沈靖渊没有想到自己只是出去大半个月,回来的时候练武堂就已经被那些莺莺燕燕的给侵占了。
因为完成了一个任务,皇上难得放他几天假,让他好好休息,所以今天他起得稍稍迟了一些,可也天蒙蒙亮的时候就洗漱完毕前往练武堂准备练功。
让他惊愕与恼恨的是,练武堂里热闹非凡,被他夫人讨来的所谓美人们,正一个两个没精打采地跑着步,时不时还会被一个丫鬟趾高气扬的吼上两句,然后就像打了鸡血似的加速跑,没一会儿又慢下来,经过那个丫鬟时才又本能地飞快往前。
“怎么一回事?”
他心情不好,原本就是长得很显眼的人,煞气一外放,就有姑娘发现了他的存在,然后,他就头痛了,也不知道是谁起的头,总而言之,一堆的美人像饿极了的狗,疯了似的冲他跑过来。
当然,就算他仍旧站在原地未动,也是没有人能够近他身的,几个暗卫不用吩咐就立刻现身挡在了他身前,将其中两个冲得过猛的姑娘一脚踢飞出去。
然后,便是“噗通”“噗通”地跪地声,以及抽泣,带着压抑不住的狂喜或恐惧。
“见过老爷。”
美人一致远离既定路线疯跑的情形拾儿还是第一回见到,所以难免就没能回过神来,等到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时候,沈靖渊已经脸黑许久了,所以她小跑着上来请安,难免也有些心里惴惴。
“她们怎么会在这里?”
拾儿低着头,希望自己立刻变成一个鹌鹑蛋,“夫人说这些姑娘们身子骨太弱了,不利于孕育子嗣,趁着年轻,就花点时间训练训练,往后就好了。”
往后怎么样才算是好了,拾儿没说,但是美人们听在耳中,心思活泛的却都高兴了,高兴起来又难免生气,原来夫人是这么打算的,原来她们都误会她了,原来她们还是可以做有一定自由的笼中雀,原来荣华富贵还是可以求得的。
齐巧儿偷偷地抬眼看定国公,发现果然一如传闻中所说的那般,定国公长得英武不凡,即便不笑,模样也是她见过的最为俊美的人,如果能够成为他的女人,她这一生也无悔了!
“见过老爷,妾身齐氏,今年十六,家中父兄最为敬仰沈家清正严明的家风,如今能够入得府来,还望老爷能够垂青,妾身虽然是蒲柳之姿,但,但向来康健,定能为您生下许多健康的孩子,为定……”
“掌嘴!人都死了吗?”
沈靖渊的脸黑得犹如末日来临,原本有些迟疑的暗卫飞身上前左右开弓,噼噼啪啪连打了十几下,直到一颗牙齿都被打碎了,沈靖渊才让拖下去。
其余的美人全都懵了,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,直到沈靖渊的冷眼扫过,才瑟缩地低下头去,老老实实地跪着。
不过,总有那么一个不怕死的人做那出头鸟。
“齐巧儿说得是不对,但是沈大人,她罪不至死!
我们入府这么久,夫人对于我们的安排一直都模棱两可的,齐巧儿有什么非分之想也是很正常。如果您与夫人觉得不需要我们这些人,那么还请您把我们送回东宫去,想来太子妃仁善,还是愿意重新接纳我等小姑娘。”
王良玉年纪也才十五岁,原本就是长得娇娇柔柔的,此刻虽然板着一张脸,可是声音却如黄鹂鸟一般清脆动听,她抬眼正视沈靖渊,仿佛他并不是位高权重的定国公,而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。
如果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,或者说是一个并非心有所属的男人,那么还真的很有可能因此而对王良玉产生了一丝兴趣,然后因为好奇而让她入了眼。
毕竟王良玉长得很漂亮,不是王向艾的媚艳,也不是王蔷的清艳,而是一股如玉般的润泽的柔美,非常惹人爱怜,是很容易让男人产生保护欲的那种美。
可惜,沈靖渊看不见她的美,或者说,在他眼中,这些所谓的美人们全都一个样,通通都是麻烦的代言词,是他压根就不想看一眼的存在。
“把人都带下去。”
他看都不看她们一眼,就挥手让暗卫们将人通通带走,不管是想要开口的还是挣扎扑过来的,全都被一掌劈晕了。
洪其芳打了一个寒噤,握着张碧清与庞萍萍两个人的手,老老实实地跟着队伍走,压根就不敢抬起头来再看沈靖渊一眼。
定国公好可怕。夫人年纪这么小,吃得消吗?这一来就喊打喊杀的脾气,做他的枕边人,一定会折寿吧?!
洪其芳巴不得再也用不着见到定国公。
可惜事与愿违,接下来的数日,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,尽管还是十分厌烦她们的存在,但是同一时间同一地点,美人们还是遇见了黑着脸的定国公。
不同的是,这一回,他是直接无视了她们,压根就没有一上来就要打死人的那种烦躁。
可惜即便被无视了个彻底,他原本就是个存在感十分强烈的人,练起刀枪来虎虎生威,就更是引人注目了,没多久,美人们跑归跑,速度还是慢上不少,偷看的视线也越来越多,越来越集中。
“看什么看?看什么看?再看就把你们的眼珠子通通剜出来拿去喂鱼!”
拾儿不敢吼,怕沈靖渊听见,但是咬牙切齿地低声警告还是可以的,“一个两个不照照镜子,你们还以为自己多能耐多漂亮?告诉你们,就算是天仙下凡也没用,你们加起来都不如我家夫人的一个指甲盖这么重要。再敢看我家老爷,我就让白草打折了你们的腿,让你们往后跑不了步。”
洪其芳的脾气不太好,尽管畏惧沈靖渊,可是在这么大的练武场上,她也是敢于直接怼回去的。
“夫人让我们跑,你却敢让人打折我们腿不让跑,你还说自己是个尽忠尽职的好丫鬟,我看你就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小人,光是嘴上说说而已!”
“别说了,你跟她斗什么嘴?狗咬人很正常,人咬狗就不得了了,一嘴毛,多没劲!”
跑了这么多天,张碧清忍着忍着也习惯了,不过心中多少也是有些窝火的,毕竟如今这般不上不下的被折腾,是个闺秀都会不爽,尤其是起床气很严重的闺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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