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不出小白龙所料,九天圣女拒绝了他们的求见,连理由都被小白龙猜对了。
伺候圣女的小婢道:“你们回去吧,圣女说她累了。”
而且这话是对着林重木说的,而不是对着被扯出当虎皮大旗的小白龙。
这可着实乐了小白龙,很是对林重木嘲笑了一番。
林重木极其郁闷,问快要笑得满地打滚的小白龙道:“我就表现的那么明显吗?”
小白龙好不容易止住了笑,回道:“兄弟我早就说过,林兄那表情神态,恨不得直接就扑上去了。另外,借用林兄你曾经说过的一句话,林兄对圣女爱慕之心路人皆知。”
林重木苦极,心想难道要趁夜找机会溜进去不成?
想想还是作罢,以黄乾对圣女的尊重程度,肯定会对她加强保护。而且她本人带来的那些教徒中,也不乏高手。若是想溜进去,难免就要施展些高明的手段,这就未必能瞒得了所有人的眼睛。还是不要冒这个险的好。
待林重木二人走后,圣女才放下心来。不知为何,她见到那个人时,心里总会有点莫名其妙的紧张。这种情绪很复杂,似乎是怕见到他,但又想见到他。
圣女又向婢女确认道:“人走了吗?”
“已经走了。”
“查到他们是什么人了吗?”
“嗯,查到了。那个传法使者白劲朝婢子是知道的,他是军师下属。另一个跟他一起来的,叫林重木,是金阳分舵的黄舵主刚刚封的安抚使。只是不知道他这安抚使是干什么的,婢子从没听说过教中有安抚使这个称号。”小婢说着笑了起来,好像林重木的这安抚使的名头是一件很好笑的事。
圣女没有听婢女后面又说了什么,只是反复念叨着“林重木”三个字,总觉得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。无数细碎的片段涌到脑海里,待要抓住点什么时,又突然变成一片空白。
林重木发扬了小白龙口中的那个坚持不懈、不折不挠的精神,接下来的两天一找到空闲,就屁颠屁颠的跑过来求见。
一开始的时候还扯着小白龙的旗号,后来则连这个挡箭牌也省略了。
圣女身旁所有的侍卫、婢女们,也对这个脸皮奇厚,说话像蜜,被屡次拒绝仍旧不绝的人,见惯不怪了。到后来,一看见他远远的出现在圣女的房间外,就知道他来干什么了。
一来伸手不打笑脸人,二来也不知道圣女是个什么态度,所以小婢们每一次都还是规规矩矩进去汇报。
这次就是,林重木还没有到门口,小婢灵儿就已经汇报后得了回复站在门外等着了。
林重木嬉皮笑脸的道:“灵儿姑娘这么开心,是准备迎接我进去吗?”
小婢灵儿心道,你哪只眼看到我开心了,然后机械的把她已经重复了很多遍的话又说了一遍:“安抚使请回吧,圣女累了。”
林重木道:“你都还没有进去汇报,怎知道圣女不见我呢,就再麻烦灵儿姑娘一趟,告诉圣女一声,林重木求见。好吧,灵儿姑娘已经去过了,但是圣女刚才是累了,说不定这会儿就不累呢。灵儿姑娘就再走一趟吧。话说灵儿姑娘走起路的时候,才是最美的。”
小婢灵儿撇撇嘴,哼了一声,没有理会林重木。
这时屋子里圣女喊道:“灵儿,你进来。”
林重木见没人注意,把耳朵贴到门上,听清了屋子里的对话,知道圣女让他进去了。
在小婢灵儿出来前,又退回了自己先前站的位置。然后还未等刚出来的灵儿说话,就笑着道:“看吧,我就说圣女这会儿就已经不累了。辛苦灵儿姑娘里,下次给你买糖吃。”
小婢灵儿没有理会林重木的话,说道:“圣女让你进去。还有,记住不要说你叫林重木,圣女不爱听到这三个字。”
圣女在灵儿出门之后,突然又有点后悔,不知怎么的,鬼使神差般的就让他进来了,可是明明是怕见到他的啊。可能是因为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了吧,圣女心想。
圣女想要再叫住灵儿,反悔的时候,林重木已经推门进来了。
“属下林重木,参见九天圣女!”
林重木没有听小婢灵儿的话,不但说了自己的名字,而且连教中的职务“安抚使”这名头都省略了。
从他屡次求见都被拒绝这件事中,林重木发现不管圣女是不是芷莲,都对他没有太大的危险。因为若圣女欲抓住他的秘密对他不利的话,就算不主动找上他,也不会有疑似躲着他的行为。所以林重木才来得如此肆无忌惮,你越是不见我,我越是要见你。而他直接说出自己的名字,也是基于同样的道理。你越是怕听到我的名字,我越是要让你听到,倒要看看怕在什么地方。
圣女见到林重木时,没来由的又是一阵紧张,但听到他说自己叫“林重木”的时候,又觉得有点亲切。她倒不是不喜欢听到“林重木”这三个字,而是每想起这个名字的时候,就感觉想要抓住什么东西,但又总是抓不住,这种感觉让她很不舒服。
圣女道:“安抚使不必多礼。不知安抚使多次求见,有何要事?”
林重木信口胡诌道:“属下对于圣教教义,有诸多不解,特来向圣女请教。”
然后没有接着说有什么不懂的地方,而是趁机观察起圣女的面容来。过去的两天,因为圣女地位崇高,总是被重重保护在人群中,林重木还没有能近距离的观察过。再加上他视力本来就不好,所以从没有真正的看清圣女的面相。此刻,近距离的观察,果然发现了些隐藏在表面下的东西。
可以确认,圣女的面部轮廓跟芷莲是一致,眉眼、左脸上的小酒窝,都没有任何差别。长相上唯一的差别就是,她比最后一次见到的芷莲要瘦。但是胖瘦是不能用来判定是不是同一个人的,说不定是因为芷莲又接着发育了,所以脸上的婴儿肥没有了。其实细说起来,她好像还比芷莲要高一些,嗯,胸也要大些。
这些都不是关键的,关键的林重木发现圣女的那头雪白的长发,是假的。
她头上有头发的皮肤跟相接的没头发的地方,有细微的差别。白发覆盖下的皮肤有点点的泛黄,而身上其他能看到的皮肤都是白的。仔细观察就会发现,那其实是拼接成的。也就是说她的头发是假发,也就是说她可能本来没有头发。而芷莲正是尼姑,是光头。
圣女见林重木说了一句之后就没有下文,而是盯着她看,咳了一声,问道:“安抚使到底有何问题,不妨说来。”
林重木再次想起他第一次见芷莲的样子,那时他看到芷莲的眼睛,如一湖秋水,明亮澄澈,直达人心。也是在那时,他第一次看到,心中似乎有片湖。
林重木道:“属下能不能再走近一些?”
圣女点点头,但是说的话却是相反的意思,“不必了。”
林重木没管她究竟想表达的是哪个意思,快步由一丈开外,走到一尺远的位置,俯身盯着圣女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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