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重木终于又见到了九天圣女,但不是马上,而是一直等到晚上。
不知是通冥教的特殊嗜好,还是怎么地,有什么集体活动总爱放到晚上。
还好林重木也没有傻傻的坐在那里干等,而是好好的睡了一觉。再配合着那个有利于调整身体机能的循环呼吸法,虽睡的时间不久,但也恢复了神采熠熠。如果小白龙极有节奏,又花样百出的呼噜声,能不那么响,就更好了。
既然知道了九天圣女是代表总坛来传法的,那相见就不急于一时。你见与不见,她就在那里,不来不去。林重木还要利用这段时间,想出一个更加稳妥的相见方式,即使是那个最坏的结果,也要能在可控的范围内。
因为是代表总坛,又象征着冥君的九天圣女前来传法,所以规格很高,规模很大。
小白龙作为有身份、有地位领导阶层,负责教众们的组织、指挥工作。林重木作为身份、地位都不明朗的安抚使,除了黄乾之外,谁也不知道他是属于哪个阶层的。所以既不指挥别人,也不受别人指挥。而是自由巡视,哪里有不平遍赶往哪里,忽悠、恐吓多种手段并用,最终摆平为止。
可是像以往的每次传法一样,在开始之前,教徒们就已经被通过饮食施了迷药,而且为了确保万无一失,这次施的更多些。所以哪里还会有什么不平事,所以林重木就成了整个场间,最清闲、最无聊的人。
这样他就能有更多的时间来做自己想做的事,找那些一直都让他好奇的人。
前来受法的教众规模真的很大,常用的那个大坑里站满了人,大坑对面的一大片空地上也站满了人,坑与空地中间长长的过道上也站满了人。所有的人都是同一个表情,麻木茫然。
像每次传法之前一样,都要先展示一下圣教的神通。九天圣女作为冥君之女,更是要有大神通。
一声沉闷的锣声响起,大坑里的“钟摆”开始摆动。大坑里用来传法的高台上,突然燃起了熊熊大火,火势很旺,距离近的人能够感受到空气的炙热。毫无征兆的,大火中出现了一个白衣白发的女子。她一步步的从大火中走了出来,身上伴着烈火。
走了九步之后,站定,身上的大火瞬间消失。
她是九天圣女,所以她走了九步。
林重木站在远处看着,嘴角肌肉抽动,好像被烧的是他一样。
林重木忍不住腹诽,为什么偏偏要用火,万一哪个挨千刀的操作失误,那就不是涅槃,而是烧鸡了。
圣女身上的火熄灭之后,小白龙适时的带领教众,喊起了林重木的那句名言:“通冥神教,千秋万载!”
这次小白龙没有穿他那身风骚的白衣,不知是怕他抢了圣女的风头还是怎么地,黄乾坚决没让他穿。
圣女站在高台之上,目视前方,好像谁都没有看,但每个人又都觉得圣女在看着自己。
“冥君慈心,友爱世人,凡入我门,皆我父兄。唇齿相依,手足相携,宣我宏法,共济苍生……”
“圣教以兼济天下立身,以扶危救困行事,以几心度众心,以众心正几心,不忘初心,不舍众心,终将万众一心……”
圣女开始宣法,其内容与当日大同小异,只是更具仙气。声音抑扬顿挫,又暗合某种频率,最终与“钟摆”的摆动声,与“钟摆”后某种乐器发出的声音合为一体,让人不知不觉就迷失其中。
教徒们沉溺在圣女营造的气氛中,进入圣女描绘的世界中,眼神从茫然,变得狂热。
林重木这次虽没有服迷药,思维仍旧被抓去,渐不受控制。然后好像就又看到了心中的那片湖,盛开的莲花,以及诵经的菩萨。
上次听小白龙宣法时的那种状况再次上演,眼神变得透亮、清明,耳力灵敏,似乎能听到每个人的呼吸声,浑身都散发出强大的气息。
林重木心里一惊,强摄心神,屏气。收回肆意散发,几乎要打乱圣女宣法节奏的气息。高深莫测的黄乾不知道在哪里,万一被他觉察到,就危险了。
林重木不再听圣女宣法,起身借故巡视去观察那些教众。他想从这些人里找出两个群体,一个是当初耒阳县失踪的人,另一个是那个隐藏的神秘“兵工厂”的人。
教徒们按照平日里各自分工的不同,被各自的统领带着,站在不同的地方,所以很好找。
在一个大坑的一个角落里,林重木发现了那群特殊的人。虽然他们也同样穿着通冥教宽大的袍服,但是依然遮挡不住孔武有力的身材。有的人衣服上还沾了明晃晃的东西,那是铁屑反射的火光。他们身体发肤也跟其他人有些许的不同,有的人手上皮肤显现出黑色,有的人显现出黄色,这是因为长期接触石炭或硫磺熏出来的。还有的人发梢、眉毛呈现出干枯焦黄,这是因为长期近距离接触炉火,被高温炙烤的。
林重木大致数了一下,不下两三百人,这么多人日夜不停打造,数量上定然不会是个小数目。
又转了一圈,确认没有一个先前在耒阳县见过的人,倒不知道那些人又被弄到哪里去了。
“天道不立,大道当兴,冥君振臂,诸生随行。惩凶除恶,救死扶生,乾坤朗朗,沧海清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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