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在东都的繁华幻梦丝毫没有影响到潼关的战局,战局依旧僵持。虽不能说是毫无收获,但是那些收获却也尽是不能拿到正面上来说的东西。
这些日子里,孟珙也曾令军中的斥候探查那些火炮的来源,但是令人遗憾的是,尽管下了极大的气力,但是结果却是收获全无。对于这个结果,孟珙虽然说是无奈摇头,但却也是接受了下来。
毕竟,西贼搞了不知道多长时间才弄出来的一个秘密武器,若是被他们三下两下的就弄了出来,那才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。这些日子里,他最大的收获或许便是亲身感受了西贼的强大。
是的,西贼。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大赵军中士卒对于夏军的称呼从最初的乱军到了如今的西贼。虽然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流传出来的,但是在最早听见的时候,却是从孟珙领来的一万河东军里传出来的。
或许别人在听西贼两个字的时候会感到由衷的轻蔑,但是在河东军的眼中上一个有这种资格让他们称呼的人却是北魏!北魏之强是毋庸置疑的,不然的话,大赵的君臣也不会同意那一个所谓的议和条约。既然称呼西贼,那就说明李信从一个疥癣小疾一跃而成了大赵的心腹之患。
当然,这所谓的心腹之患自然是在北魏虎视一旁的情况下的。毕竟,若不是有北魏牵制了大赵半数以上的精力,李信崛起也不会那么的顺利。远的不说,三年前若不是有着北魏南侵,李信的大夏想要有如今的局面可是难上加难。
孟珙坐在帐中正是思量,却听见帐外有着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响起。“老朽严旬求见孟太尉!”孟珙愣了一下,这才想起严旬乃是军中将佐营的大匠。虽然孟珙心中纳闷严旬往帅帐来有什么事,但是他还是令门前守卫的士卒放严旬进来。
严旬五十余岁,看上去是一个颇为干瘦的老头。但是,孟珙却是清楚,眼前这个老头看上去是干瘦无比,但实际上却不是一般的健壮。二十斤的大锤抡的跟飞了一样,哪家的老头有这么好的身体。
严旬进了帅帐,对着孟珙一礼,道:“小老儿严旬参见太尉。”孟珙挥了挥手示意严旬起来,而后便是道:“严老不在将作营里处事,来我这大帐干什么?”
严旬直身起来,而后道:“回太尉的话,太尉当初令小民处理的东西,已经有了结果了!”
听了严旬的话语,孟珙猛地一楞,而后才想起在第一次见到那些火炮的时候,曾令着将作营的工匠们处理,看看能否制作出来火炮。只是这么多时日过去,自己早已经将这件事情抛之脑后了。结果却不曾想,将作营的人居然还真的拿出了成绩。这可真是,有心栽花花不开,无心插柳柳成荫!
孟珙摇摇头,心中无语,只能慨叹命运得到玄奇。而后便听着严旬说了一句,“只是,我等所制出的火炮与着西贼所有的火器有着不少的不同。”
“无妨,无妨,无非就是一丝半点的区别罢了!”
看见孟珙如此的兴致高涨,严旬也只好止住话语,领着孟珙去了将作营。
……
无定州,
折靖骑在战马之上,看着眼前已经空无一人的营地,颇为恼怒的嘟囔了几句。
昨日的时候,李元谦手下的党项军卒还是一副时刻准备着大战的模样,谁曾想,到了今天,便已经跑的一个人影都不剩。这果断,果然不愧是你雄踞银州多年的一方枭雄。说不要脸就不要脸,说怂就怂,且不说别的,这脸皮却是真的不打算不要了!
一个穿着黑甲的军将策马到折靖身旁,小心问道:“将军,咱们追还是不追?”折靖没好气的看了军将一眼,郁闷道:“追?!追个屁追!提前一个晚上走的,早他娘跑的没影子了,还追?!追的上吗?”
军将有些愣愣的策马回去,便有着一帮军将低声哄笑。显然是在幸灾乐祸,毕竟,这个世界最欢快的事情就莫过于在别人伤心的时候,乐一下!他们是这么想的,他们也是这么做的。黑脸军将看着一帮子哄笑的同僚,恨恨的骂道:“一帮子狗东西,明知道是刀口你们还看着我往上面撞!”
其余军将见黑脸汉子恼怒,嬉笑道:“可别怪俺们没说,俺们几个刚才脖子都快摇断了,你自己没看见,怪得了谁来?”黑脸军将一愣,这才想起来刚才的时候,这几个家伙确实是在左右歪头的。只是自己没有反应过来而已!
心中臊的难受,黑脸汉子脸当时就红了起来。只是他的脸天生就黑,根本看不出来。闷闷的躲在一旁不说话,看着他这副样子,一众的军将又是一阵哄笑。
……
片刻,折靖长叹了一口气,道:“蔡钦。”
笑的正欢的那个汉子愣了片刻,才意识到折靖是在叫自己,连忙策马到折靖跟前,躬身一礼。折靖看了他一眼,而后道:“蔡钦,我知道你素来心眼子活泛,我令你领两千骑军坠在党项骑军之后,他们若走你便不用管,若是怀着什么以假乱真的把戏,你只管打!打不过就派人回来报信,明白?”
蔡钦听了折靖的话语,躬身领命,而后领着本部的骑军狂奔而去。
看着已经远去的蔡钦,折靖却是无奈的摇了摇头。自己到底还是太嫩了,比起来这个素来是老谋深算的李元谦来说,自己到底是还有太多的不足。最起码自己在见势不妙的时候,可没有这位李元谦阁下走的那么干脆与果断!
原来自己的那位主公,一直面对的可都是这样的敌人吗?想着,折靖不仅是摇了摇头,对于自家主公下了一个相当适合的定义。怪物,就是怪物!弱冠之龄,便是一方势力之主,如此才情,不是怪物又是什么呢?
长叹一声,折靖看向远方的眼神有些复杂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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