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景瑟皱着眉头,语气不大好地回了一句:“你亦是本王的客人,难不成是本王府中的奴才没照顾好你不成?”
门外女子安静了一会儿,没说话。
眼看着这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尴尬又凝滞,云歌辞睨了一眼紧闭的门,声音慢而凉地道:“景王,人已经到了门外了,便让她进来吧。”
淡淡凉凉的一句话,恰好能让门外的人听到。
在云歌辞看来,自居为女主人的倨傲态度从来都不是明智的,能让男人把你当成他的女主人,才是最重要的。
萧景瑟见她同意让怀璧进来,这才开口:“进来吧。”
门外稍有些动静,姑娘推门进来,云歌辞只见着一抹嫩黄裙裾浮动,姿容美丽婉转的姑娘已经入了门。
怀璧的长相,是上上之乘,既有小家碧玉的温柔,又要大家闺秀端庄,腰肢细软莲步轻移,发上流珠步摇漾在额角,高贵雅静。
身为南诏的长公主,身上却无盛气凌人的气势,实属难得。
她噙着一抹笑,眉目微微弯成上弦月,唇角两枚梨涡浅浅,姑娘气质清爽干净,让人很舒服。
怎么瞧,都不似是娇蛮跋扈之人,为何萧景瑟对她如此不待见?
她进门来,先是欠身给萧景瑟行礼,萧景瑟也不看她,从鼻腔里哼出来了一声,脸色冷冷的。
怀璧笑吟吟的,没有半点生气,直起身来站定,笑盈盈地望向云歌辞:“这就是凤大将军的千金凤红酥吧?”
云歌辞微笑点头,算起来,她应当给她行礼的。
可她人刚动,却被萧景瑟伸手给按住了手背,他冷声道:“在景王府里,你最大,无需向任何人行礼。”
他是景王萧景瑟,都不舍得她向他弯身,更不愿意她给其他人低身。
这自是萧景瑟对她的宠爱,肆无忌惮的,落在怀璧长公主的眼中,却让她十分的吃味。
姑娘笑吟吟的,见不着愠怒,顺着他的话说:“阿瑟说得对,都是自家人,凤小姐无需拘礼。”
萧景瑟眉梢挑起,不满已经很明显。
眼看着萧景瑟要爆发,她在这里未免会引得三个人尴尬,云歌辞站了起来:“素闻景王府宅院优雅,别有一番风味,我去参观参观,你们有事先聊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萧景瑟马上站了起来,要跟着她出去。
怀璧轻轻地挽上萧景瑟的手,浅浅笑着:“凤小姐,就让我的贴身婢女陪你去逛一圈,如何?”
“不用。”她摆摆手:“我想一个人走走。”
云歌辞前脚刚出门,萧景瑟便一把甩开了怀璧的手,居高临下瞪着她:“你到底想做什么?”
书房内眼烛火烧得旺,照得怀璧那张雪白的脸明晃晃的,她站在烛火里嫣然浅笑:“我能做什么呀。”
她看起来很无辜,江南女子的温婉中带了些许的怅然,那楚楚可怜的动人气质,有一丝勾人。
萧景瑟却视而不见,冷冷地说:“别在我眼前装,你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吗?再装有意思吗?”
这个女人,心肠黑得很。
怀璧不在意,掩唇微笑:“你啊你,怎么这么记仇,年少时不懂事,小打小闹而已,难得你还记了这么多年。”
“小打小闹?”萧景瑟哼了一声,唇边扬起冷酷的薄笑:“针不是扎在你的身上,你不疼,所以你大可以自以为是地认为是小事,周怀璧,你这个女人,一肚子坏水,我不相信这些年你能弃恶从善,你,永远也改不了。”
江山易改本性难移,周怀璧再怎么变,骨子里还是那个心肠恶毒,喜欢玩弄别人,并且以此为乐。
恶劣无知,歹毒而不自知。
怀璧脸上的笑容慢慢地淡了下来,姑娘偏着头静静地望着他,随后请摇了摇头,叹气:“我竟不知我对你的影响这么大。”
“别给自己脸上贴金。”萧景瑟狠狠地拂袖,冷冰冰地道:“你影响不了我,我只是讨厌你而已。”
他还特地加重了语气:“很讨厌很讨厌,讨厌到这辈子都不想见到的人,谁知道你眼巴巴送上来。”
说着,他很是讥讽地笑了起来,无不冷然。
怀璧静静地站着,净白的脸精致小巧,脸颊上的梨涡浅浅的,她俏皮地笑了:“那是,这辈子怎么能轻易放过你。”
他既然都说她对他千般不好,那她索性就当坏人当彻底了,最好是这一辈子,都和他纠缠不清。
着实是一件让人很愉快的事情。
萧景瑟抽了一口气,死死地瞪着周怀璧,这个女人,无论他的态度多么的恶劣,话说得多么难听,她的神色似乎都没有多大的变化。
就像是,他重重打出去的拳头,全部的力气都打在了一团棉花上。
该怎么样才能让她的脸色勃然大变?让她狂躁让她咆哮崩溃,他真的想要撕破她这一层面皮。
伪装之下,是那一颗黑心。
想着,他也冷静了下来,坐回了软塌上,轻佻地睨着她,慢条斯理地说:“周怀璧,我要娶亲了。”
“你不是想要嫁给我吗?我可以娶你。”他忽然改变了主意,唇角上扬起一线弧度,修长的手指指向她:“酥酥为妃,你为妾。”
目光落在她的脸上,姑娘白皙的脸在明晃晃的烛火下更显雪白,几近透明,额上青筋微微隐现。
她僵硬地看着他许久,唇才动了动:“你让我当妾?”
看着她这一副样子,萧景瑟觉得痛快极了,呲牙笑,露出一口大白牙:“当妾,或者是,滚。”
他笑得良善:“看,我足够大方,给了你两个选择,我可不像你,从来都是自己说了算。”
话说到最后,颇有些咬牙切齿,对她的怨恨,丝丝现在话语之中。
夜色悄然降临,书房内一时无声,周怀璧仰起头,面向着萧景瑟:“我可以让你娶凤红酥,但是,她必须为妾。”
“我是南诏长公主,怎么能给别人当妾?这不仅仅是我的颜面,也是南诏的国体,这两者,你都不能践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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