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三途归一为忘川(2)
在公司楼下碰到了萧泾川,他穿了件浅色衬衣,衬衣扣子从正数第二颗到倒数第二颗,扣得一丝不苟。行到跟前,上上下下扫了楚羲一趟,而后皱眉头说了句,“不冷啊。”
冷你妹啊,今天天气预报三十度。陶云然在心里破口大骂,但脸上仍是喜迎新春,竖了大拇指,“领导来得真早,铁血真汉子。”
“早。”楚羲轻声打了个招呼,却显得有些尴尬,偷偷把裙子往下扯了扯。
电梯门开的时候,几人走进去,萧泾川把楚羲让到了自己前头,默默用肩头隔开了旁边虾兵蟹将。大都也都知道他是新来的大BOSS,也没人敢去挤他。萧泾川皱了皱眉,从楚羲脖颈间散发出来的香味,他前天闻到过一模一样的,那是黄泉身上的冷香,黄泉说是天上凝露。
“你擦的什么香水?”很突兀,在电梯里萧泾川垂头问着。
“啊?”楚羲一时没有反应过来,愣了下回答,“我没擦……”
萧泾川皱了皱鼻子,蹭到楚羲顶心的发上,“可你身上好香。”
于是在电梯里,旁观群众集体望着楼层显示屏,默默把自己退化为空气。当了领导就是好,整个公司制度由你制定,你说不准办公室恋情,就可以棒打鸳鸯,你说鼓励办公室恋情,大家说不定就要争前恐后近亲结婚。
楚羲脸红得跟刷了层番茄酱一样,不知所措手指绞着自己的碎花裙子,求助的眼神投向陶云然,但那人态度坚决,盯着旁边大哥的青春痘也不挪过来看楚羲一眼。
萧泾川似乎觉得楚羲的反应很好玩,薄凉的唇扯动了下,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,楚羲瞪大了眼睛看萧泾川,生怕他还要做什么。但后者只是一直保持着这个鬼神通吃的笑容,直到办公楼层到了。
楚羲听着电梯“叮”的一声,长长松了口气,刚出了电梯门,但下一秒萧泾川的举动,就直接惊得她天灵盖都要掀翻了。
“云然,我先同她谈点事,你五分钟后再来我办公室。”萧泾川自然而然揽过楚羲的腰,就像是拎自己的公文包一样轻松自如。
陶云然的嘴巴立马变成了标准的“哦”字型,她似乎都听到了周围人节操碎了一地的声音,但看了眼,旁边有企划部的眼镜男,还有二十八岁就秃顶的国际部经理,剩下几个人五人六的男人好像都偷摸问过自己楚羲有没有对象。瞬间明白了领导的高深用意,挥了挥手很大方回了句,“您忙您忙,半小时后我再过去。”
“陶云然,你这个叛徒!”楚羲忍无可忍,想要伸手揍人,却被萧泾川拎小鸡一样拎走了,她又穿着高跟鞋,乍一看狼狈之中自有温情。
“抱歉啊各位,不是不给你们消息,分手不到三天,又名花有主了。”耸耸肩,满是遗憾的神情,陶云然对着围了一圈的人长叹一声,捂着胸口走到自己格子间去了。
“不简单啊,总经理上周五才空降过来的,这才周一。”电子商务部的胡娟娟过来盖章,恰巧赶上了这出戏的结尾,阴不阴阳不阳说了句。
陶云然还没有走远,回过身笑了笑,“那是,都没经过娟姐批准。”
有人总是以前辈的身份压榨实习生,有人总是以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势,呛得前辈几乎一口气喘不过来背过去。胡娟娟和陶云然,绝对就是这样的一对选手,只需两句话,战局拉开,胡娟娟立马不走了,站在金融部前头,脸上神色,似乎要杀的对方片甲不留。
“你刚这话什么意思呢?”这话可以有很多种接法,你可以说我没啥意思,也可以说关你屁事,但无论哪种回答,胡娟娟都有其对策。
但陶云然是什么人,在正常人眼里她就是个神经病,慢悠悠坐到椅子上,从包里掏出了最老式的那种黄历,翻到今天这一页,“防、小、人。”三个字一字一顿,说罢,撕了那一页下来,直接扎在了仙人掌上,还用圆珠笔在日期上画了个圈圈。
“谁他妈是小人?”直接飙脏话了。
周围的人做鸟兽状,在职场上这种地方,不是拜把子的交情,一般不会替你出头。何况陶云然只是实习生,以后不一定共事。胡娟娟应该就是吃准了大家的心里,打算一顿撒气。
但陶云然却没有回击了,默不作声开了电脑,然后给自己泡了杯速溶咖啡。最有利的武器,是无视。陶云然坐在自己格子间里,胡娟娟站在金融部门口,陆续来上班的人压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。
长达五分钟的对峙中,陶云然除了那三个字,再没说过话,胡娟娟脸上也挂不住,冷哼一声,屁股一扭就走了。
“以后可有得你受了。”旁边格子间探出个脑袋,是金融部的正式员工,全名陶云然记不住,只知道大家都叫老杨。
陶云然满不在乎耸耸肩,“那她尽管放马过来吧,我就实习半年,还能吃了我不成?”老杨没答话,摇了摇头,现在的年轻人啊,都沉不住气。
***
总经理办公室里,楚羲正在使劲扒拉萧泾川箍在自己腰上的手,“萧总,你干嘛……萧泾川,你把手拿开!”
“以后不准穿短于膝盖的裙子。”萧泾川扔了自己公文包到沙发上,反手锁门,一直把楚羲带在怀里。
楚羲看到锁门的时候眼睛都直了,一时间没听清萧泾川刚刚的要求,“你锁门干嘛!”一声尖叫,此时此刻,才觉得办公室色魔并不遥远。
“小美人,别害怕。”萧泾川笑得像个狼外婆,眼睛直勾勾盯着楚羲的脸。
“你神经病。”楚羲垂了下头,她已经要被传染得神经兮兮了。
萧泾川放了手下来,沉声道,“听见没有,以后不准穿短于膝盖的裙子。”
楚羲像看外星人一样的看他,“第一,你不是我什么人,没资格要求我。第二,我今年才二十一岁,不可能穿得跟中年妇女一样!”彻底崩溃,楚羲从包里翻出那份本来还要修改的行业分析报告,一股脑塞到萧泾川怀里,她已经不想同萧泾川有任何交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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