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三途归一为忘川(1)
秦广王走后,轮回殿中,只剩白衣一袭。
轮转王平日不爱热闹,所以他的地盘上,安静到可怕。
抬头望了望殿顶的明镜台,微微眯了眼睛,脑中却仍在想先前幻象中的鬼宿星君。
明镜台是不会说假话的,有红绫伞,那其中的影像必然是真实的。只是,那其实是轮转王脑海里的记忆,是他在初遇和最后见到鬼宿星君的影像,在给萧泾川看之前,千回百转,他应已经独自看过数以万次了。
只是那抹触动和震撼,多少次仍然鲜活生动。
初见她时,黑衣红伞,站在苦雨中邪魅恣意,微微一笑,乱人心弦。
最后见她葬身忘川,沉尸河底,便带走了轮转王最后一抹情绪,从此无情无心,安心执掌轮回殿。其实轮转王有一件事没有骗萧泾川,就是鬼宿星君,千年前真的是死在他手里的。
只是她说,死在忘川河里,就好像是死在他的怀抱里,也是值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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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羲在公交车上被陶云然吵得头疼,前头那大妈正竖着耳朵听,只是陶云然声音有些小,那大妈脊背挺得笔直,死死贴着座椅靠背,生怕漏掉了一个字。
“小溪,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?”说得都是些鬼怪神佛的事情,也难怪大妈感兴趣,只是洋洋洒洒说了一大段后,发现旁边的人没一点反应,陶云然气得哇哇大叫。
“怎么?”楚羲一脸迷茫。
“我说我研究了一晚上,有点头绪了!”
“哦,你说……”楚羲点点头,接着看面前那叠资料,那是昨天熬夜整理出来的分析报告,还需要润一下色,等下到了公司还得修改个半小时。
她昨晚累死累活的时候,陶云然还是在研究那些五行八卦,同样熬夜一晚上,一个精力充沛,一个两眼发直。果然应了那句话,若想有取之不竭的精力,就需要从事真正感兴趣的职业。
“你明明没有想听我说!”陶云然瞪了楚羲一眼,为她毫不领情的表情。
“好的好的,我听着呢。”楚羲举双手投降,生怕这个姑奶奶一个不高兴,把自己呕心沥血的东西扔到窗外。
“昨天翻到本古书,说是在密宗中,喇嘛们认为,眼睛可以分为六种境界。第一种是人类普通的眼睛,指视力正常的凡人,基本上不瞎的人都可以算做第一种境界。第二种就是天目,就是时常所说的阴阳眼,这类眼睛没有受过世俗污染,势力要广泛许多,能看到冥界鬼魄。”陶云然似乎也知道,在公车上讨论这些不太好,扫了旁边一圈,但上班高峰期的公交车,就不要指望人少了。
庆幸的是她俩在起点站上车,所以有个座位,不然十有八九会被挤成肉饼。但陶云然似乎极想同楚羲说清楚昨天发现的,尽量压低着声音,仍想把这事说完。
“然后呢?”楚羲抬了下下巴,示意前头那个耳朵已经竖成狐狸的大妈。
陶云然望了眼,没怎么在意,手抬起来轻轻画了几笔,是一种类似障听的符咒,多用于恶作剧,“第三种眼睛,能看到两界众生过去和未来,多生多世的情形。”快速和楚羲对视一眼,楚羲平淡看了过来,没有说话。
“第四种称做‘法目’,指菩萨和罗汉的眼睛,可以明见数百劫前后之事。第五是‘圣眼’,看透轮回和生死,千劫万劫,明见其前后之事。第六种要极高的修为才可达到,只有佛祖才有,被称作‘佛眼’,无边无际,可以明见澈始澈终的永恒。”陶云然悠悠然说完,皱着眉头,似乎所想之事,超过了她心灵的符合。
楚羲不以为然,打着哈欠,“你紧张个什么劲儿?我顶多是你所说的第三种,看到两界众生的过去和未来,那又怎么样?”
陶云然忧心忡忡望着楚羲被符咒暂封起来的右眼,“你天目未开,直接跳级,我怕是不祥。”凡人肉体,修行上升一个阶级,往往要历经百劫,区区不过百年的寿命,很难有大的作为,若是前世积攒下来的修为,必定要牵扯颇多。
“这样说起来的话,你前世是个执白拂的小童,或许是哪个罗汉座前的花妖精怪。”楚羲笑着打趣,捏了捏陶云然苦大深仇的一张脸。
“别调戏我!”陶云然打开楚羲黏在自己脸上的咸猪手。
楚羲被逗得哈哈大笑,“你脸上的肉好软啊。”
“还不是被你捏的!嫁不出去找你麻烦!”陶云然张牙舞爪,下一秒却被楚羲两个手伸过来,脸直接被挤成了满是褶皱的包子,“你——妹——啊!”破口大骂,楚羲却笑得没心没肺。
“到站了到站了。”瞟了眼窗外,匆忙收拾好资料塞到包里,楚羲拽着陶云然起身。
今天升温了,楚羲穿了条高腰的碎花裙子,纯白色短袖塞到裙子里,没来得及回家换鞋,只好挑了陶云然跟最矮的一双高跟鞋,反正她俩身高差不多,鞋码一样。那两条腿简直了,上天宠爱已经无法形容出其惊艳,起码是上天亲吻过,修长笔直,没一丝赘肉,羡煞旁人。
可惜还有句话,老天是公平的,他亲吻过楚羲漂亮的两条长腿,又在她胸上捶了一拳。楚羲是个悲催的小平胸,用陶云然的话来说,发育未完全。
打打闹闹间,楚羲觉得今天心情不错。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,至于孙其海么,不过如此。地球飞速运转,没有谁是离开了谁,会难过得真去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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