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飞雪倒吸了一口凉气,心中只有数不尽的酸楚。
她多么想回到过去,如果可以重来,她希望自己从来没有来过京城,从来没有遇见过司空珣。
唐飞雪许久没有说话,大概是察觉到了她的苦涩,沐丞睿顿了一下,又说道:“飞雪,离开司空珣,我娶你。”
唐飞雪怔怔愣住,抬眸看着他。
沐丞睿继续说道:“我知道这个世道,女子未婚生子是无法活下去的,让我来照顾你,这本来就是我的责任,我......我可以拿你当妹妹对待,我也可以将你的孩子视为己出。”
唐飞雪听着听着,突然苦笑了一下,“你也和从前一样的善良,即便要背负一世的责任,也要选择照顾我,可我唐飞雪不是一般女子,我便是一个人也能将孩子抚养长大,我知道你和翎儿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,我从未想过介入你们,更不会让自己成为任何人的麻烦和拖累。”
“你不是麻烦和拖累,飞雪,你真的太好了,我想照顾你,翎儿她也会做出一样的决定的,更何况......”沐丞睿不禁苦笑起来,“她,她喜欢的人是司空珣,根本不是我。”
蓝翎儿或许根本不会接受他,一直以来,沐丞睿都想不明白蓝翎儿究竟对自己是什么样的感情,可是直到蓝翎儿亲口说出了她对司空珣的情意之后,他才不得不选择放手。
唐飞雪连忙说道:“你有没有想过,也许翎儿根本就不喜欢司空珣,她这么说,只怕不想让你继续等她,她觉得是她的出现抢走了你,她对我有愧疚。”
沐丞睿缓缓摇头。
他不是没有想过这件事,只是他也始终没有想到一个办法平衡此事,如果要照顾唐飞雪,便会辜负了蓝翎儿,如果要跟蓝翎儿在一起,蓝翎儿对唐飞雪又会有愧疚。
更何况,她们二人情同姐妹,谁也不可能会丢下谁,到最后,夹在中间的他又何尝不痛苦?
他能想到最好的主意,就是给唐飞雪名分,照顾好她和孩子,履行自己的诺言。
对蓝翎儿,他也不想放手,他会一直等待,等到蓝翎儿接受他的那一天为止。
唐飞雪见他摇头,又继续问道:“你是不曾想过,还是你不愿意面对?”
沐丞睿顿了一下,却说不出话来,他没有办法给唐飞雪一个解释,因为他连自己都说服不了。
唐飞雪眸光低沉,神情有些失望,半响之后,她缓缓抬起眼眸望着沐丞睿,“如果,如果当初来到晋王府的人是我,你会不会爱上我?”
沐丞睿眸光有些惊讶,他微微张开嘴唇,却还是沉默了片刻,“我不知道,我一直记着我们小时候的约定,我一直在等你来到京城,等你嫁给我,可是那天来的人是翎儿,我错把她当成了你,我喜欢上她,即便我心中有所怀疑过她的身份,却还是喜欢她,所以我真的没有办法告诉你,如果当初来到晋王府的人是你,我会不会爱上你,但是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,我曾经爱过你,你的身影无数次出现在我的梦里,多少次我被病痛折磨的时候,只要想到你,我就能坚持下去。”
唐飞雪不禁一笑,“谢谢你喜欢过我,有了这个答案,我已经无怨无悔了,丞睿,去找翎儿吧,等到天亮了,你去把她找回来,跟她好好的在一起,不用顾及到我,我的命本来就是与你紧紧拴在一起的,等我生下了孩子,我会把金丝蛊给你,我相信你们会帮我照顾好我的孩子的。”
唐飞雪抬眸望着天边,那一轮明月高高地挂在天上,像是在眷恋着云端,不肯落幕,可是她知道,等到天亮了,又会是另外的一番光景。
“不,我绝对不会为了让我活命,牺牲你的性命。”
沐丞睿知道唐飞雪的意图之后,便立刻严词拒绝了。
他做不到伤害唐飞雪,他背叛了她们之间的承诺,对唐飞雪已经是愧疚不已,他不能再这么残忍地对待她。
唐飞雪苦笑说道:“已经没有更好的主意了,我不能对不起翎儿,你应该知道,如果想要让我们两人都活下去,只有一个办法可以让金丝蛊在我们二人体内共生,但是我们不能这么做。”
沐丞睿垂下了头,他知道那个办法不可行,但是也的确没有其他更好的主意了。
“如果,如果我愿意娶你,你可还愿意嫁给我?”
沐丞睿开口问着。
唐飞雪却笑着回答:“你又在说笑了,我已经是司空珣的人了,就算你不在乎,可我不能不在乎。”
沐丞睿突然主动握住了唐飞雪的手,“我不在乎,我只想要你和我一起活下去,飞雪,如果此生不能跟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,我们的确都会痛苦万分,但是,只要活下去,总还有希望的,你不能放弃活下去的希望,你明白我的意思吗?”
唐飞雪怔怔发愣,此刻竟然有一丝想要点头答应他。
可是转瞬间,她恍惚想起了蓝翎儿的脸庞,顿时连忙抽回了手,“丞睿,你知道一旦做出这样的决定,我们就再也没有办法回头了。”
“这是唯一让我们两个一起活下去的办法。”
成为夫妻,才能共用金丝蛊活命,她们别无选择。
“让我,让我再想想,一定还有办法可以解决的。”
唐飞雪皱着眉头,她不想用这样的办法活下去,她不想伤害蓝翎儿,一定还有其他的古籍可以医治的。
只是,沐丞睿二十岁的生辰快要到了,她们究竟还剩下多少时日可以考虑?
唐飞雪痛苦望着天际,却怎么也想不出一个答案来。
沐丞睿也不再说话,不再为难她。
不觉中天微微亮了起来,晋王府的侍卫找到了她们,接她们回到了晋王府,可是蓝翎儿却依旧没有下落。
沐丞睿很是不安,他有预感,蓝翎儿可能真的出事了。
唐飞雪回到晋王府,梳洗更衣后,便想出门继续去寻找蓝翎儿,却在门口碰到了晋王沐佑。
晋王沐佑见她消瘦了许多,便关心问候了几句,“飞雪若是身子不适,便留在府上休养,蓝姑娘那边,本王自会派人去寻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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