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,司空珣的身影出现在门口,却令唐飞雪眸光冷了几许。
司空珣穿着一身玄色的锦袍,乌黑的墨发用赤金王冠束起,深邃精致的五官俊美无比,然而就是这样一张脸,底下却藏了一颗恶毒的心思。
“飞雪,你还没入睡么?”司空珣才回来,本想来看看她,不想唐飞雪竟然没睡,他倒是有些欢喜。
唐飞雪目光扫了一眼他的鞋子,上面似乎沾了泥土,司空珣风尘仆仆赶回来,三更半夜,肯定不是什么好事。
唐飞雪不想跟他说话,司空珣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自言自语,他并不在意,只是缓步朝着唐飞雪走了过去。
唐飞雪却下意识后退。
司空珣脚步停住了,怔怔站在那里,不再往前。
唐飞雪双眸警惕地看着他,司空珣觉得无奈,于是便转身走到了椅子上坐着,抬手倒起了一杯酒,放在鼻边嗅了嗅,“西域进贡的葡萄酒,味美香甜,你怎么不喝?”
司空珣说着,薄唇轻轻抿了抿酒杯,回味无穷。
“我不喝酒。”她不会喝酒,除了小时候跟随爷爷学医时,用过以酒为药的治疗之法外,她从来不沾酒。
司空珣缓缓放下了酒杯,眸光向唐飞雪投了过来,忽然间,司空珣起身朝着她走了过来,唐飞雪连忙步步后退。
可司空珣的视线太过于炽热,唐飞雪冰冷的眸光对上了司空珣的视线,却无路可退。
司空珣抬手,却是按住了她的肩膀,唐飞雪要挣扎着甩开,他忽然说道:“别动,我只是不想看见你再逃了。”
司空珣用了“我”字,唐飞雪有些吃惊。
司空珣继续解释说道:“我不碰你,你可以陪我坐下来说说话么?”
唐飞雪愣住,只是点头。
反正司空珣如果真的要对她做什么事,她根本无力阻止。
唐飞雪跟随着司空珣走到了椅子前,又缓缓坐下,两个人似乎有些尴尬,唐飞雪对司空珣只有恨意,不想同他说话,司空珣却难得露出了不自在。
“你还是像初次见你那般拘束。”司空珣忽然开口说道。
唐飞雪微愣,眉头微挑,转头盯着他。
明明现在比较拘束的人是他......
“从我们初见开始,彷佛就是不愉快的经历。”司空珣回忆着说道。
唐飞雪冷声说道:“是,从我出医仙谷那一刻开始,便是你一直在派人追杀我,直到我入京城,落入你的手心......”
司空珣眼神透着幽光,却是望着唐飞雪一笑,“如果那个时候我早一点见到你,也许我就不舍得杀你了。”
“你有很多女人,为什么一定要是我?”唐飞雪忍不住好奇问他,明明司空珣什么样的女人都可以得到,如果真的是因为想对付晋王府,完全可以直接杀了她,完全不需要这样对她。
司空珣缓缓摇头,冷然说道:“不知道为何是你,但自从我见到你的第一面起,就想要你,等到我得到了,又不舍放你离开了。”
唐飞雪皱眉说道:“就因为我好欺负?”
司空珣被她的话逗笑,“对,就是觉得你好欺负。”
唐飞雪愤怒站起身,狠狠说道:“司空珣,得亏我当年学的是医术,若是我跟随爷爷学了武功,也不至于如今被你欺负成这样!”
但凡会武功,她早就杀了他。
司空珣眯眼望着她,“想学武功吗?”
唐飞雪疑惑皱眉,不明白司空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。
忽然间,司空珣起身拉着她往院子里走。
“司空珣,你到底要做什么?”
司空珣扫了一眼,忽然间解开了她腰间的一根带子,唐飞雪惊讶万分,连忙双手抱在胸前护住自己,怒瞪着司空珣,“你若是想要我,何须多此一举?”
谁知司空珣并没有回答她,只是眯眼将衣带挥舞,忽然间,带子彷佛一根白色的利剑在月光下挥舞,司空珣竟然在舞剑?
唐飞雪看呆了。
司空珣忽然间朝着她飞过来,拉住了她的手,将带子握在她手心里,大掌又抓着她的手,学着一招一式,教她武功招数。
唐飞雪整个人被司空珣带着舞剑,顿时浑身血液被激起,一时之间竟然也起了玩性。
两人在月光下挥舞着带子,像是在跳舞一般美妙,一招一式又有武学的力道。
直到司空珣停下来,唐飞雪还久久不能回过神。
司空珣眯眼望着唐飞雪,终于从她冰冷的面庞上面看到了一丝愉悦。
“好好练习,今后即便是只凭着这一招一式,也能防身,一般的小贼也能对付。”司空珣凤眸微挑。
唐飞雪身子僵硬地看着司空珣,冷声说道:“你以为教我武功,就能让我喜欢你?我还是恨你,讨厌你,因为你毁掉了我,因为你伤害翎儿,因为你害了那么无辜的人,还有忠叔!”
冷风袭来,司空珣的心在唐飞雪冰冷的话语的袭击之下,逐渐冻结成冰。
司空珣只望着她的手,感慨说道:“这样一双白玉般的手指,我实在是不忍心看你舞剑,弄得手掌都是茧,今后我为你设计一套武功招数,只用舞丝带,便能杀人,多好?”
唐飞雪眸光冷然,“难道你只知道杀人吗?”
感觉到了唐飞雪眸光里的失望,司空珣顿了顿,才开口说道:“我母妃是异族公主,因为战败而被送来和亲,我母妃一生温良贤淑,从未做过害人之事,可是后宫里的那些人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,我母妃被人陷害,差点难产而死,只有我拼命活了下来,我若是不狠不杀人,早就死了。”
唐飞雪第一次听到司空珣说起自己的事,不觉着心有些软了下来,她不知道司空珣竟然还有这样悲惨的身世。
半响后,唐飞雪微微开口说道:“即便如此,善恶有报,谁害的你,你便去报仇,可那些连见都没有见过你的人却因为你私欲无辜惨死,他们又有何错?”
司空珣忽然迈步上前,贴近了唐飞雪的身子,这一次,唐飞雪没有躲。
“如果我今后不再害人,你愿意留在我身边,跟我一生一世在一起吗?”
司空珣忽然开口问她,唐飞雪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如果换做从前,这样一个翩翩公子对她表白心意,她即便不喜欢,恐怕也会生些好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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