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氏看了一眼聂辰,即便是有帮他解围的意思,此时也不能说些什么。
蒋婕妤喝了茶,仿佛是有说不完的话。
“前面的事情本宫还没跟你说完呢,近几日本宫去找陛下,可是陛下都说不见。本宫真的觉得很是奇怪,毕竟前些日子陛下对皇后心有不满的时候还夸本宫大度来着,就是这个罗昭仪!她自打搬进翠云宫之后,陛下就不待见我了。嫂嫂,你倒是说说,这个罗昭仪究竟用了什么手段啊?”
说起手段,蒋婕妤自然是最精通笼络男人心的了。是以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,自己费尽心机想要抓住的楚昭衡,怎么就突然间那么不待见自己,还时时往翠云宫跑?
王氏沉吟片刻,随即开口:“妾身以为……这罗昭仪说不定早就有了准备,先与娘娘配合配合,然后再装可怜等着今日出头呢。”
蒋婕妤眨了眨眼,思索片刻,倒也觉得王氏说的有几分道理。
这么说起来的话,当日阿罗搬进宫苑的时候,自己替她说情反倒成了踏脚石?
再想起昨日的种种,她更是觉得这个阿罗很有问题。
“你这么一说本宫倒是想起来了,昨个儿她也是如此。”蒋婕妤一边叹气,一边摇了摇头:“哎,本宫与皇后鹬蚌相争,倒是这个阿罗讨了个现成便宜,渔翁得利。”
“娘娘也不必叹气,事情总有解决的法子。”
“可是本宫就是看不惯,像阿罗那种下贱不堪的人上位。哎,如今后宫局势不稳,本宫这里越发冷清了。”
“哪里冷清了?妾身今日也来了啊。”
“你不懂,只要陛下不来,这宫就是冷清的。嫂嫂,你若是有什么法子的话,可得给本宫想想办法啊,咱们好歹也是一家人。本宫只要一想起要被那个阿罗压着,心里就特别不痛快。”
话说完了,蒋婕妤也痛快多了。
本来都是她在说,王氏帮腔说几句阿罗的事情。可说到后面,反而是自己越发不痛快,王氏反而有些敷衍。只是蒋婕妤基本没有发觉。
此时,聂辰已经将茶换好,递了过去。
蒋婕妤接过了茶,喝了一口后道:“嗯不错,嫂嫂你身边的丫鬟虽然长得丑了点,可是做事情还是比较靠谱的。”
她如今受了风寒,这茶又带了一些凉意,喝得她舒服了一些。
王氏看了一眼聂辰。
殊不知,聂辰也有自己的想法。
他在一旁站了半天,听的全是这种说人是非的三八话题,越听越觉得无趣,尤其更是觉得女人不可理喻。明明自己不才,惹得男人不快,结果却全怪在别人的头上。
这种低级趣味,更是让他瞧不起女人。
正思索之际,蒋婕妤已经忍不住对着王氏问道:“嫂嫂,你这边可有什么比较好的法子?你难得进宫一趟,不如就来帮本宫想想办法好了。反正如今……本宫已经是没有心力再对付皇后,即便是对付了,好处全都给那个阿罗抢了去。”
王氏双眸微微一转。
她今日的来意便是如此了。
偷偷看了一眼身后的聂辰,王氏装模作样地沉吟片刻,随即说道:“娘娘,蒋家出生向来都是武将。如今又是四处征战的时期,可是你大哥死的早,自你大哥离开以后,蒋家就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兵权了。没有可以拿捏在手里的权利,故而陛下便也觉得你可有可无,若是……”
蒋婕妤一点就通,当即明白了王氏的意思:“嫂嫂的意思是要本宫拿捏一些实权,好让陛下忌惮本宫?”
王氏点了点头:“如今若是朝中能有一个说得上话的人助你一臂之力,你也好少受些委屈。你看你,多日不见,人都瘦了。”
王氏的声音本就有些酥软,此时听来更是情真意切的关怀。蒋婕妤心念一动,莫名觉得有些感激。
虽然王氏口中所说的法子很险,但的确是最简单和最有效的办法。当日皇后进宫,不也正是因为她燕国公主的身份?思及此,她更是觉得王氏是在真心帮着自己想办法。
如今后宫局势,她这个婕妤已然是不受宠了。眼下宫中所有人都恨不得往那翠云宫跑,能巴结就巴结,不能巴结的话如得了楚皇的眼那也是好的,谁还曾真心关心过她这个昔日荣宠一时的蒋婕妤?
虽然王氏是自己的大嫂,可两人之间毕竟没有血缘关系。如今听她这么一说,自然也是万分感动犹如雪中送炭。
“嫂嫂,你对本宫可真好。现在在这深宫之中可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,也就只有嫂嫂你对本宫推心置腹了。”
“那是自然,咱们是一家人,我不帮你帮谁啊。”王氏见蒋婕妤如此感动,心中大概也已经有了结论。看来,蒋婕妤这边应该是说动了。
蒋婕妤感动地点了点头,对于王氏更是推心置腹,而她的心中,自然也已经接受了王氏的提议。
然而感动之余,细细想来又觉得有些不妥。
“不过嫂嫂,你这话说的容易,大哥死了,现在朝中继续找人只怕并不容易。”说及此,蒋婕妤的神色又微微黯了下来。
“怎么会不容易?你是婕妤,想与你合作的官员势必不少。”王氏继续打着太极,而身后的聂辰却已经有些等不及了。
他今日前来,就是想找蒋婕妤合作。
两人几乎已经从三八话题谈到了点上,怎么王氏却迟迟不肯说出自己的名字。
蒋婕妤无奈地摇了摇头:“想巴结是一回事,找人又是一回事。其实你口中所说的,当初本宫也想过,只是如今的楚国时局,实是找不到什么可用之人,况且陛下又是十分谨慎小心,怎么可能任由自己摆布?”
越说越觉得不妥,此事提议只怕不行。
然而好不容易想到的办法就这么失去,蒋婕妤又有些为难。
“娘娘,你可真傻,怎么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呢。”王氏想到之前蒋婕妤口中所说的罗昭仪,便以她下手:“那个罗昭仪晋升是一回事,得宠又是一回事,朝中必然也有她的势力,不然就凭装可怜,哪能一直得到陛下的同情,你说对不对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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