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重木第二次有了挫败感,因为预想的第二波寻衅滋事,并没有如期降临武功司。时间已经过去半月,竟然丝毫不见动静。
上一次精心考虑了那么就才想出的对策,轻易的就被洪武帝看穿,这让人不得不生出挫败感。而且还有可能埋下隐患,致使以后行事出于被动地位。毕竟未经默许私自揣摩圣意,甚至干出试探皇上的事来,在任何朝代都不会是个好现象。皇上不想收拾你的时候,什么都好说,皇上一旦看你不顺眼,想收拾你,一顶欺君罔上的大帽子,轻易就能被扣上。这可是杀头,甚至是株连的大罪。
再者,对情况的判断出现了偏差,就可能会出现很多未知的变故,而且可能会超出可控的范围。有时候一步错失先机,就会导致处处被动。当麻烦突然降临时,就有可能会导致措手不及,而且这时候也不能再像第一次一样,选择暂避。第一次这么做,还可以解释为避其锋芒,但次次这么做,那就是实打实的胆小懦弱了。别说皇上不能容忍,就是林重木自己也不会允许出现这种情况。因为机会很少,必须每一次都抓住,每一步都不能错,都要有意义。
等待总是漫长,难熬,又痛苦。未知,但又不可避免会降临的事,总会让人焦虑。
不过好在林重木很忙,一边对可能出现的事,做出各种准备,一边趁机忙些其他的事,时间总是不好浪费的。浪费是可耻的,尤其是时间。
京都居,大不易。但是两种人基本可以除外,有钱的,和有权的。对林重木来说,权力暂时还不是个牢靠的东西,而且相对于有钱来说要困难的多。所以他准备先从简单的开始,先让自己变得有钱。
因此他的除了公事之外的时间,多花在了商量如何挣钱的事上。
商量的对象是文高朗,挣钱的途径是开酒楼,这对两个人来说都是本行,也都在行。
经过长时间的、大量的探讨,方案已经基本成型,再敲定些许的细节,就可付诸实施。
这一日散值之后,林重木又到了雁引楼。在这个名叫昕薇竹澜的独立小院里,诞生了大部分合作的细节,其他的小部分则是在林重木家里商定的。但是文高朗从来没有邀请过林重木去他家里,至于另一个去处,林重木隔壁的那个大院子,两个人也是极有默契的没有再提起过,因为他们都觉得时机未到。
当然,这些都是无碍大局的小事。
文高朗放下文案,说道:“这个名字不妥,毕竟我们开得不是一家雁引楼的分店,所以还是不要跟雁引楼扯上关系为好。”
名字是林重木拟定的,因为地址选在了通州街,所以林重木就选了个“雁引楼通州店”的名字,当然,这样做也有偷懒的嫌疑。因为取名字这事着实不是他的强项,取绰号还差不多凑合。
林重木说道:“文兄以为叫什么名字好?”
文高朗说道:“醉东楼。”
“分店?”
“没有分店,就是醉东楼。”
文高朗对答流畅,丝毫不带犹豫的。
好么,看来是早就想好了的,那你还让我去取名字。
林重木腹诽了一句,然后断然拒绝道:“不妥。”
如果取了这个名字,也相当于给他在平原府的醉东楼打了广告,以后在新丰城醉东楼吃过饭的人,到了平原府,必然想去平原府醉东楼对比一番,看看二者有什么区别。这种以公谋私,裹挟夹带的事,虽然他也常做,但是跟文高朗之间,却不想占这种便宜。
文高朗说道:“先前我们已经计议过了,要开间有特色的酒楼,不能跟雁引楼有冲突。雁引楼汇聚四方菜品,新开的酒楼就专攻一方。在新丰城里中原菜品的酒楼太多,那我们的酒楼就或北或南。我建议选北菜,无论厨子还是什么的都好说,可以直接从你平原府的酒楼借调过来,也可以另找。雁引楼里也有很多精通北菜的厨子,可以全部转去新开的酒楼里去,然后雁引楼就把北菜这一项砍掉。再者,醉东楼在整个西北都是大有名气,所有从北方来的商贾权贵,听到醉东楼这个名字,肯定倍感亲切,无论如何都要品上一品的。所以无论从哪方面来说,醉东楼这个名字都是最合适的。”
林重木说道:“我们出资相同,权力对等,却顺便为我平原府的醉东楼做了宣传,这不大好吧?”
文高朗摇着头笑道:“老弟你糊涂啊,就算这个名字没有上面我说的那些好处,但能为你平原府的醉东楼做宣传也是极好的啊。你也说了,是顺便。能顺自己的便不顺,难道还去顺别人的啊。”
林重木一想也是,倒是自己陷入窠臼了。于是便不再反对,名字就此定下了,就叫醉东楼,而且没有类似分店之类的注解。
文高朗翻到文案的第二页,说道:“地址就选择通州街,没有什么疑义吧?”
林重木说道:“文兄知道,我才来了新丰城多久,对此还不是很熟悉,所以地址的事全凭文兄做主。”
其实这句话林重木又小小的撒了个谎,他来新丰城不久是事实,但是别人不知道的是,他其实已经对新丰城很熟悉了。因为他想办法拿到了新丰城的地图,虽去过的地方不多,但是对整个新丰城的构造,布局已经算是了然于胸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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