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因为你倒了才没有失望。”老管家又出人意料的解释道,“这第二道考验,就是要看你够不够细心。用香来下迷药确实可以称得上一个下三烂的手段,而且又太普通太常见,老朽就是要看你会不会因为这么个,普通到没有一点想象力的手段而麻痹大意,或者小觑、忽视一个主观判断上不可能的东西。实际上那香里不是迷药,而是解药。迷药在车里,如果不燃香,你进到车里就会被迷倒。如果你够小心,够谨慎,就会把香灭掉。事实上的结果,去确实把香灭了。所以老朽很满意。”
林重木几乎要抓狂了,原来小心谨慎用错了地方也是一种错。
林重木又问出了他在马车上思考的那个问题:“老管家就不怕我逃掉吗?”
“如果你足够聪明就不会逃,而且老朽相信你不会逃。”
好吧,老头你又赢了,林重木心里嘀咕一句,接着问道: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对你来说就比较简单了,老朽要看你够不够聪明,能不能猜出这是在什么地方。如果你不是一个没头脑的莽汉的话,要猜出在哪个地方,也要足够聪明,而且细心。”
“所以你就让紫川姑娘故意透露给我,我来到这里的时候是在寅时,如果我能判断出出地牢的时间是在子时,那么也就是说在路上最多用了两个时辰,而两个时辰之内耒阳县城外不可能出现这样的大宅子,所以我还是在耒阳县城内。而耒阳县城内有这样宅子的地方也就不难猜测了?”
说完之后,林重木都有点佩服自己了,竟然能够抢答了。
老管家道:“正是。”
可是林重木又表达出了不同意见:“知道时间,仅仅是一个猜测,而且很可能是一个不靠谱的猜测。”
“但你还是确定的知道了,”老管家神秘一笑,道,“你不用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的,你自己留在心里,希望小友不要轻易把它说出去。”
林重木瞬间想起了那道七七长廊,也会心笑道:“老管家且放心就是。再然后呢?还有没有了?”
“有,还有。再接下来我们老爷给你留个两个选择,进不进书房?如果前面那些考验你都过了,就自然能够看出这两个选择是什么意思,有什么区别。而这个考验就是要看你做事够不够决断。”
“最后一个就是要看我会不会偷东西了是吧?”
“林小友你又说玩笑话了。其实原本计划里,刚才那个就已经是最后一个了,再然后那个只是我们老爷临时起意。”老管家说到这里又笑了起来,好像这也是一件有意思的事?
“哦?这个又怎么说?”林重木这下是真的疑惑了,难道城主还能料事如神,就料定他会偷偷的看书架上的书?
“老夫往书架前一站就知道你看了老夫的书,而且知道你看了哪一本,所以临时起意加了这么一道考验。”一旁坐着沉默了很久,如老僧入定般的城主终于开口说话了
林重木心道,原来你才是真正老奸巨猾的人,老管家过来也只是负责说废话的。
果然废话还得老管家来说,老管家接过话头道:“当时老朽就站在书斋外,一听我们家老爷问你有关书的事,就猜到老爷知道你翻看了书架上的书,老爷是想要考验你能不能守得住秘密,要命的秘密。”
“如果我一开始就承认了呢?”林重木说出了一个他不会那么做,但又极容易出现的可能。
“你不会的。”老管家说的极为平淡,但目光狡黠,像一个看透了人性的老狐狸,“如果不问你,你倒是有可能自己说出来,如果非常专门突兀的问出来,你反倒不会承认,特别是对于一个防备心理很重的人。专门问你会引起你的警觉,继而嗅到危险,你就会有一个本能的防备,会抗拒这个问题,然后给出一个与问你问题者想知道答案的相反方向的答案,因为那个答案,在你心里才是安全的。”
“那如果我中途承认了呢?”
“实话说,这个老朽也没把握,所以当时也着实担忧了一把。但如果你能想通其中的缘由,就也不会承认。老朽也不知你当时是什么想法,总之你并没有承认。”
“如果我最后承认了呢?”
“可是你并没有承认,我们更想要的是事实,而不是假设。”老管家说着又揶揄了林重木一句,“事实上你到现在都没有承认。”
好在林重木脸皮厚,自动忽略了老管家后一句话。回想老管家说的话,如果老管家不说他还真没发现,过去的几天竟然活的这么累,处处小心还处处被算计。
林重木道:“老管家这么处心积虑的算计我,不累吗?”
老管家也装作听不懂这话里的讽刺,道:“小友不用担心,老朽真没觉得累。”
林重木伸了个懒腰,挺了挺胸骨,再活动活动脖子,道:“既然不累,那我们就谈正事,你们想要我做什么?”
林重木看向城主,以为这次城主总该发话了,不想接话的还是老管家周台园。
老管家拍拍手里的《周史》道:“不管你承不承认,这本书你都看过,所以我们净土城是怎么来的你也应该知道。”
这话说的让林重木都有点不好意思了,好像人家明明人赃并获,他还拒不承认一样。也不好再说没看过,不知道,只好点点头,算糊弄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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