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重木心想,还确实是那么回事,进书房跟不进书房是两个选择,两个很不同,很需要慎重考虑的选择。可是他又有的选吗?没有!他必须要进入书房。
交易从他被救出地牢起就已经开始了,如果他不进入书房,不进入下一轮的交易,那么他就要付上一轮交易时应该给出的价钱,而他能给出的价钱是什么呢?就是他的刀,以及握着刀的人。所以他必须要进入第二轮交易,这样第一轮交易就会自动清空,而且他还可以从第二轮交易中讨回点价钱。
道理就是这么简单,他不得不进去,所以他进去了。
林重木也变得严肃起来,既然交易已经开始,那就要讨一个好价钱。
林重木问出了第一个问题:“为什么是我?”
“因为是你。”城主回答既简单,又看起来像是一句废话。因为你适合,因为你是你,所以是你。
老管家周台园接着给出了一个详细的解答:“首先,因为你是胡一刀,或者说胡一刀是你的一个身份。”
老管家第一句话就很有震撼力,如果耒阳县大街上喊上这么一嗓子,马上就有很多人持刀执剑围过来问胡一刀在哪里,暗处也会有无数的人握紧兵器,随时准备扑上诛杀胡一刀。如果在整个西北喊上一嗓子,就会有更多人,或黑或白,一哄而上。大家的目标都很一致,抓住胡一刀,杀之而后快。
“胡一刀,刀下无活口。”“胡一刀”这个名字在整个西北的杀手界实在是威名太重,凶名太盛。在胡一刀行动最频繁的那些时候,“胡一刀”这三个字甚至能达到止小儿夜啼的功效,更是令黑白两道丧胆,令官府蒙羞。
只是所有人都不会想到,大名鼎鼎的胡一刀,竟然是一瘦弱少年。更不会想到,胡一刀竟然在耒阳县一个书斋里做杂役。
林重木听到这句话同样很震撼,“胡一刀”这个名字让他很安全同时也很危险,所以当他听到“胡一刀”这三个字的时候,本能的眯起双眼。
老管家接着道:“你不用紧张,在这里你很安全,老朽知道你是胡一刀并不代表别人也知道,看出你是胡一刀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。要满足很多条件,而且要机缘巧合的同时满足。
这第一个条件就是胡一刀又出现了,而且引起了人的注意。这个条件就是年前发生了一桩大案,而这件案子又被相关人判定为胡一刀所为。
在这里老朽不得不提醒你,作为胡一刀,这次你失手了。因为你刀下留了活口,一个是那个小尼姑,还有一个叫洪老实的镖师失踪了,据推测,他还活着。
这件事本来也没有多么重要,但重要的是,通冥教在这次截杀事件中丢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,他们急切要找到,所以才有后来一系列的事件。这些事都是为了找到你,或者说是为了找到胡一刀,而跟你没有什么关系。谁会注意到一个书斋的小杂役,并且会认为他就是胡一刀呢?至于老朽为什么会注意到你,想必你也知道。”
林重木道:“小七?”
“没错,正是我们家七小姐。”老管家接着道,“这就是所谓的机缘巧合的地方。谁会想到我们家七小姐会无意间认识你?而所有接近我们家小姐的人,我们都是要查清楚的。接下来就说到净土城的比武,你的表现是既危险又聪明的。
想必你现在也能猜到为什么会有这个比武,没错,是应通冥教的请求。而你那时候应该不能确定,所以你要来试探试探。你在比武上所有的做法都是为了让人注意到你,包括你戴着面罩,并不仅仅是让熟悉你的人认不出你,更主要的是要让有心人注意到你。先注意到你,就会先排除你,而你的表现一旦跟他们要找的胡一刀打不相符,他们很快就会排除你的嫌疑。无疑,你做到了。老朽说的可对?”
人家都说到这份上了,林重木也不能否定,只好老实承认:“老管家所言完全正确。”
老管家接着道:“还有一点更为关键,他们认定胡一刀受了刀伤,而你身上并没有刀伤,这个原因也可以让他们迅速的忽略掉你。老朽不知你是本来就没有受伤,还是因为其他的机缘让伤势迅速的恢复了。后来老朽专门近距离的探悉了你的脉象气息,可以确定,你体内存有隐患,这点你以后要注意,还有可能发作。
再说老朽为什么能够发现你是胡一刀。有了前面这些条件,老朽自然会把你往胡一刀身上联想,发现你是胡一刀很难,但要证明你是胡一刀却相对简单。江湖流传胡一刀是用左手,左手刀凌厉无比。既然左手用刀,那么握刀的次数多了,手也便自然会不一样,而这只不一样的手,又必然会被当做秘密珍藏。所以老朽断定,你常常把手拢到袖子里,定不是因为怕冷,也不是因为要把两只手都藏起来,而是为了把左手藏起来。林小友,不知道老朽说的对也不对?”
林重木没有回答,但是却在心里说,你这老头也太妖孽了吧?这都被你看出来了。
老管家也没指望林重木会回答他,自顾自的接着道:“可能你不知道,在书斋那次老朽专门观察了你的手,两只手都看了。老朽发现你平常做事多用右手,跟大多数人无异,并不是左撇子。但是你的左手却比右手粗糙,这就说明你暗地里左手用的更多,很可能就是用来握刀。当然,也有可能不是,也可能你根本就不会用刀。刚巧那天老朽讨到了你写的几个字,用刀写的字,一个可以用刀把字写成那样的人,必然是个用刀的高手。而再以字观人,那刀书上刚正处凌厉无比,说明你的刀也是凌厉无比。所以,综合以上所有的信息,老朽就可以大胆的判断,你就是胡一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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