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都,泰和楼。
自从李信在泰和楼里干过一件事情之后,泰和楼可算是彻底出名了!不过这一点,泰和楼的原老板却是注定看不到了。
早在李信李信在这里会过蜀地的诸多世家之后,泰和楼的老板就将这里的酒楼,盘给了另外的一个人,带着多年的积蓄和一家老小,跑到了关中去了。
这里,实在是太危险了!于是乎,如今泰和楼的热闹他也注定是看不上了。风险与利益是相对的,可怜那个老板在承担了风险之后,反倒是拍拍屁股,将利益拱手让给了他人。
也是不知,他是如何想的!反正如今的这位掌柜谈及那人的时候,说了不止一次的好人长寿。
二楼,包厢。
柴嘉与余玠坐在一起,面前摆放着诸多的菜式。余玠挥舞着筷子,吃的那叫一个迅若雷霆。只见筷影闪动,盘子里的菜式就已经薄了一层。
看着余玠这种如狼似虎的吃法,柴嘉的眉毛微跳。他已经弄不明白他们两个究竟谁才是武科的学生了,吃的竟然是比他还多。看着余玠颇有些书卷气的面庞,柴嘉的眼神中多了几分高山仰止的意味。
这才是高手,平日不显山不露水的,没想到竟然也是个饭桶。当真是想不到呀!
看着柴嘉有些发愣的眼神,余玠倒是洒脱一笑,道:“这都是老毛病了,小的时候家境贫困,每当遇见好吃的东西的时候,便会管不住自己的口舌,每一次都是吃到腹胀为止。也想改过,但是根本改不了,所以,干脆就是不改了!”
听了余玠的解释,柴嘉也是无语。人家都说到这个份上了,你还能说些什么了!最多就是苦笑两声,置之不理了。反正他家里是不差钱,别说是一顿饭,就是十顿八顿也是请得起的。
……
柴嘉轻轻端起一个酒杯,小饮了一口。看着成都城中来回往返的百姓行人,神色之中多了几许的感叹。
“一年多了!”
余玠吃菜的筷子也是轻轻一停,而后就将筷子放在原处,端起了一个酒杯。轻轻的饮了一口,道:“确实啊!一年多了!”
“看着眼前成都这等的光景,真是想不起来两年前的模样,还真是大变呢!”柴嘉意义不明的感叹了一句,却是道出了不少人的心声。
李信当初入驻成都的时候,还有人猜测李信到底是能够支撑多长时间。但是如今,乞活军治下早已经是安稳至极,就算是有家族作乱,但是在军士和黑衣卫的两层大网下,根本是掀不起多少的风浪。
而且,大赵朝廷的主力被牵制在北疆,根本没有精力顾及到蜀中。于是,在这么奇怪的情况下,乞活军在蜀中半壁江山的统治也是彻底的安稳了。
反倒是幅员辽阔的大赵,如今陷入了捉襟见肘的窘境之中。搁在以往,这哪里又是想得到的场景呢?
……
柴嘉似是无心的话语,却是令在场几人沉默。一时间,竟是陷入了尴尬的死寂之中。
沉默,良久。
柴嘉感受着包厢里的气氛,着实有些尴尬。当那句话说出口的时候,他就知道自己失言了!可是最关键的就是,当他知道时候就已经晚了!
就算是补救,也是根本来不及了!可是,他还不能不做。
毕竟,这个话头是他起的。所以,自然是应该由他打破。可是看着余玠一脸回忆的神情,柴嘉还真是找不到打破这种气氛的话题。
毕竟,军国之事,乃是气氛最是沉重的话题。而且,还涉及了旧日的故国。对于他们这些投身乞活军阵营的人来说,故国大赵永远是他们心中最是难堪的一个话题。哪怕是乞活军气势如虹的现在,同样是如此!
当然,柴嘉这等没心没肺的惫懒货色不算。
心里狠狠的给自己一巴掌,柴嘉心中恨恨发誓,“让你嘴快,让你嘴贱。现世报了吧!活该!”
他出身世家,哪里还不明白,如果一直陷在这种气氛中的话,到最后只会是不欢而散。所以,必须打破这种尴尬。但是,如果贸然开口的话,非但不能解决眼前这个状况,然而只会是更加尴尬。
他几乎可以想象的到,现场气氛沉重,只有他一个在那傻笑的场景了!
『到底是什么话题,能够打破现在的窘境呢?』
柴嘉发愁……
忽而,柴嘉的心中闪过一个想法,而后,轻轻的敲了敲桌子,低声道:“哥几个,某家听说,那位可是回来了!”
此言一出,立刻打破了此间的死寂。
余玠眼睛一亮,看向柴嘉道:“此言当真?!”
柴嘉缓缓点头,“自是当真!”
余玠将手中的酒杯放下,神色之中却是多了几分郑重。和这个室友呆了足足一年,自然也是明白,他的这个室友看上吊儿郎当,还带着几分混不吝的无赖气,但是本人的才智却是不可小视。
既然柴嘉敢说乞活军之主李信回来了,那么他就真的有几分的把握。
『可算是回来了,不,应该说,终于回来了!』
……
没错,在武监之中几个杰出的家伙里都有着一个共识,那就是李信本人并不在成都。
所谓的杰出的家伙,也是外人好事者口中的三杰五虎。尽管他们本人并不这么认为,武监的规矩就是再严格,但是也改不了他是授人以渔的地方。
与外界,终是有着极大的区别。
所谓三杰者,便是他余玠,对面的那个柴嘉,还有一个叫秦朗,乃是没落将门的后裔。至于五虎之流,离他们却是太远。他印象最深的大抵就是被誉为五虎之首的江成,虽然说今年也是只有十五岁,但是那一身沉稳冷静的气度,却是旁人装也装不来的!
想的却是有些远了,不过,在他们的之中,李信不在成都却是大家所公认的。
至于为什么,那当然是一点一点看出来的!
他们是谁?他们是武监的生徒。李信是谁,李信是武监的山长。说一句直白的话,李信就是他们的老师。
既然如此,那么只要心细,终究是能够看出些许痕迹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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