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中间大部分人是被胁迫的,他们在牢里呆得时间太长,太久了,都已经忘了太阳和女人长什么样了,虽然他们是一群罪恶的流氓,但他们骨子里流淌的是帝国的血液,他们有一种与生俱来的自豪感,这也是布鲁斯克想不通的地方,他看着眼前这群着装不一的疯子在一起欢呼跳跃,他们贪婪地呼吸着自由的空气,抬头看天上的太阳,看到从他们身边经过的女人就尖叫!
布鲁斯克张了张手,大声喊道:
“都他妈给我文明点,别把女士们给吓着了,你们这群没见过女人的流氓!”
“尊敬的布鲁斯克长官,请容许我们向沃尔夫城里的女士致歉,为了表达我们的歉意,我们愿意奉献出自己的肉体,以满足她们的欲望!”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布鲁斯克也笑道:
“你们的歉意我会代你们转达的!现在我们可爱的乌里奇大人将会带着你们去领属于你们的兵器,如果你们不记得志愿书上写了什么,我很乐意再给你们重复一遍,但请你们记住,这份志愿书会送到你们的亲人手中,如果你们不幸战死了,或者投降当了俘虏,又或者半道上溜了,我们将会在你们的志愿书上详细说明,那样你们的家人也能享受到相应的待遇!”
他们觉得自己上当了,该死的布鲁斯克并没有打算用那张纸要挟他们,他是在用他们的家人在要挟他们,于是有人开始骂骂咧咧,推推搡搡。
里奇率领着卫队,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,他们把手中的刀剑对准了囚犯的胸口!
布鲁斯克就好象什么都没听到一样,脸上依然保持着邪笑。
“我说什么来着,你们就是流氓,一群永远学不会文明的流氓!看看我吧,如果哪一天你们能像我一样斯文,你们也会得到女士的青睐,失陪了各位!我还有个约会,晚上12点之前我再来看你们,希望你们能给我一个好的印象,否则乌里奇先生会很生气的!”
布鲁斯克想去看看伯爵府的情况,但他又不敢靠得太近,只能远远地看着人去院空的伯爵府发呆,曾经在那里,他和一个女人发生了亲密的关系,而现在他可能就要与这位女士永别了,他是来向她告别的,但他看到的是一座空无人烟的伯爵府,他不担心她的安危,只要有那个该死的阉人在她身边保护她,她想死都很难!
布鲁斯克对着伯爵府深深地鞠了一躬,这时候一个女人的声音在他背后清脆地响了起来:
“你为什么要去送死?难道你就这么渴望死亡吗?“
布鲁斯克不用看就已经知道她是谁了,她身上的香味是整个沃尔夫城独一无二的,人也是整个沃尔夫城独一无二的,就连艾丽丝自己也想到,为什么她会走到那个忧郁男人的背后,问他那样的问题,难道这只是最普通的关心?
布鲁斯克并没有转身,他仍然望着伯爵府的方向,叹息道:
“可总要有人去送死吧!”
艾丽丝不解地问:
“那为什么是你?”
布鲁斯克哀叹道:
“难道你在关心我?”
艾丽丝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,尖叫了起来:
“不!这不是关心,只是好奇,这是帝国的战争,你是一个异族人,何必要为这场跟你无关的战争而丢掉性命呢?”
“不!我是为了正义而战,任何挑起战争的人都是我的敌人!”
艾丽丝看着布鲁斯克瘦削的背影,霎时间,她就觉得自己心里好象丢失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似的,失落,空虚,留念,不舍……一时间百感交集,她竟然说不出话来,最后她惆怅地叹息道:
“希望能在罗贝尔大城见到你,愿真神阿拉保佑你!我的朋友!”
布鲁斯克苦笑道:
“希望你的真神阿拉这次能够显灵!”
布鲁斯克回头的时候,只看见艾丽丝娇美的背影在夜幕下飘荡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乌里奇也来到了他身后,他居然取笑道:
“你还真是个多情的人,我想真神阿拉也会嫉妒你的!”
布鲁斯克最后看了一眼慌乱中的沃尔夫城,呐喊道:
“那就让我们看看真神阿拉是不是真的存在吧!”
布鲁斯克把一千五百多人的城防军交给了原来的城防副长官——米克罗中尉指挥,这位已入中年的职业军人在贾菲尔手下受尽屈辱,而这场突如其来的战争犹如一场及时雨,让他找到了露头的机会,布鲁斯克给他的命令就是在进攻开始之后,他们要掩护沃尔夫城里几十万人撤退,还要在沃尔夫城里放一把火,把这个只有几十年历史的小城化为灰烬。
他和乌里奇将指挥那八百囚犯和五百精壮青年组成的敢死队,去奇袭马其顿人的军营,这种疯狂的战术也只有活得不耐烦的布鲁斯克才想得出来,那八百囚犯后悔极了,他们一边骂着娘,一边往嘴里塞肉,往嘴里倒酒,这天晚上他们把城里所有的牲畜都杀了吃肉,他们把所有酒坛子集中在一起,他们就坐在酒坛子上面喝酒吃肉。
布鲁斯克一身劲装出现在他们面前,他腰里只有一把长剑,那是尼玛尔夫人的卫队长交给他的,那把长剑代表了皇室至高无上的权威,而此刻布鲁斯克只是用它来耍帅,他把长剑的剑鞘在软甲上磨得噌噌响,这是他从蒂莫尔老混蛋的家里搜刮来的。在来这之前,他带领着卫队,把城中所有大户的庭院都搜了一遍,他们从地窖下挖出了珠宝和古玩,他们从仓库里捡到了盔甲和武器,而这些东西以前他们就是想买也买不到,但现在他们觉得这些东西是累赘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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