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是个有趣的小家伙。”
吴秋丽走在林熙身边,同时饶有兴致地望着他背上冰霜一样的小萝莉,“也许她能给我们走出一条明路来。”
她瞟了一眼林熙没有表情的侧颜,“怎么你好像一点都不兴奋?说不定我们也能像她一样驾驭本能。”
“因为不现实。”
林熙的回答响起得很快。
几乎是在吴秋丽问题出口的同时,他就已经给出了自己的回答,似乎这个答案已经在心里反复思索了千百遍。
然而也正因为如此,他的声音里愈发有种近乎绝望的平静。
他并没有先解释为什么不现实,反而在略作停顿了一下之后,忽然又反问道,“公主殿下,你经历过几次本能觉醒?”
在经历了搬家事件后,“公主殿下”就成为了他对吴秋丽的昵称。
吴秋丽一愣,如实答道,“就一次,怎么了?”
“我经历了三次。”
林熙摇了摇头,语气里没有一点波澜,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:
“虽然每次本能出现的时候,都只表达了‘吃’这么一个念头,但我能感觉到,正是因为这个念头太纯粹,所以我们根本没有违抗的余地。这么说吧,如果把我们自己的意识比作一堆松散的木屑,大而庞杂,那本能就是一小块冰冷的钢铁,坚固无比,木屑再多,也磨损不了钢铁。所以每次本能出现以后,我唯一能做的,就是找到尽可能多的食物去满足那种贪婪的食欲,在得到满足之后,它才会暂时沉睡蛰伏下去,但是!”
话锋一转,林熙的声音陡地高亢起来,表情里仿佛也隐隐带上了莫大的恐慌,他大叫道,
“但是我能感觉得到,随着我变得越来越强大,进化程度越来越高,本能每次出现的时候,索取的东西也愈来愈多,那种可怕的贪欲也同时变得越来越顽固,越来越不可抗拒!我知道,当我满足不了那份食欲的那天,就是我意志沦陷的时候!”
吴秋丽浑身一震。
随即,她就惊恐无比地在小苹果那张冷漠精致的小脸上,看到了一抹冰寒的冷笑!
虽然稍纵即逝,但是那种寒意彻骨的感觉,却绝对是真实不虚的笑意!
那是来自另一份本能的嘲讽!
它在嘲笑他们的不自量力!
“啊!”
吴秋丽失态地大叫一声,一巴掌向着小苹果打了过去。
她挥出去的巴掌立刻就被林熙的手接住了。
因为角度的关系,林熙并没有看到小苹果的冷笑,不过这时他自己也是处于一种精神紧张的状态之中,接住吴秋丽的巴掌之后,当场就愤怒地大声呵斥道,
“吴秋丽,你搞什么鬼!”
吴秋丽被他吼得一怔,满心委屈,泪花在眼眶里直打转,只能指着小苹果小声道,“本能,本能……”
混乱之下,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,该怎么说,谁知林熙却瞬间明白了过来。
他冷哼一声道,“不用理它,现在还是小苹果在做主的。”
顿了一下,他望着吴秋丽眼里的泪水,连忙又换上了温和的语气道歉道,“刚刚,真是对不起了,我一时没反应过来。”
“没事。”
吴秋丽摇了摇头,下意识地想用手背去擦眼泪。
结果手掌一动之下,却是没能成功抽回来。
直到这刻两人才发现,他们的手掌竟然还保持着高举在空中的姿势,紧紧相握在一起!
“啊!”
吴秋丽又惊呼了一声。
等她把手掌抽回去的时候,俏脸已经红成了大苹果。
林熙脸色也有些尴尬,只能迅速转移话题道,“走吧,赶紧去把我发现的那头丧尸干掉,小苹果也好早点回来。”
吴秋丽连忙乖巧地点了下头。
碰巧这时林熙的视线正看向另一边,没看到她这个点头的动作。
半天没等到少女的回应,他有些奇怪回头看了一眼,结果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一碰,吴秋丽脸上的血色更浓,连忙低垂下头,下巴都快和高耸的胸脯碰到一起了。
过了好久,才听到她从嗓子眼里发出一声细如蚊蚋的“嗯”。
林熙干笑了一声,有些无语地挠了挠头。
在他眼里,这丫头就像一个复杂多变的混合体,有时风风火火霸道得像位女皇,有的时候古灵精怪得像个小恶魔,又有时候却又害羞得不得了,让他颇有种摸不着头脑的感觉。
不过随即他就没空闲去猜女孩子的心思了。
就在三人转过一个拐角不久,那栋封锁着怪异丧尸的居民楼已经跃然在目。
“警戒!”
林熙竖起拳头挥舞了一下。
吴秋丽立刻停住了脚步,取下背上的弓箭开始瞄准,而本能状态下的小苹果,更是早就提前一步,消失在了旁边树丛繁复的阴影里。
阳光洒落,风摇动树影,带起一片簌簌的声音。
林熙独自一人提着铁锤,沿着墙根向着那扇铁门摸了过去。
很快,铁门的惨状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:
之前他逃走之后,那头变异丧尸显然是把自己满腔的怒火都发泄在了面前铁门的上,重达几百斤的双开铁门这时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,这里凸一块那里瘪一块,像是遭遇了一场惨烈的车祸,甚至固定在混凝土里的门框,都被巨大得力量震得脱出来不少,混凝土基座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。
“好大的力气。”
林熙眨巴眨巴眼睛。
只是在仔细查看过铁门的破坏情况之后,他反而露出了松了一口气的表情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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