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慕容诗接手公司后, 公司业绩一天比一天好, 效益一好,每个人的工作量也多了起来。往年年假将近半个月,今年就只有八天。一放假徐串串就回到县城。
徐爸还是像往常一样不给她好脸色, 徐串串硬着头皮跟他打招呼, 徐爸淡淡看她一眼, 淡淡应了一声,说:“你妈包了饺子放冰箱, 你们饿了就自己煮点。”
这是冷战以来徐爸第一次主动跟她说话, 徐串串激动得热泪盈眶, 当晚就打电话把这一好消息告诉慕容诗。
慕容诗听了也高兴, 问她:“你们家一般初几去走亲戚?”
“初二到初三。”
“那我初四去你家?”
早在跟家里出柜之前, 徐串串就考虑过今年过年带慕容诗回家见父母, 她倒是很愿意慕容诗来,只是鉴于徐爸现在的态度,怕慕容诗受委屈。
“我爸还是老样子呢。”
“那我就更要去了。”
除夕之夜, 家家户户放烟花鞭炮,年味十足。徐爸徐妈和爷爷、张奶奶在客厅里看春晚,徐香香在房间里偷偷直播, 徐串串则是锁上门和慕容诗视频。
窗帘没拉, 慕容诗从视频里看到外面绚烂的烟花,说:“我将近二十年没有放过烟花了。”
说话间徐香香来敲她房间门:“姐, 要不要一起去放烟花?圆圆和全全在下面等了。”
圆圆和全全是徐串串的堂哥生的女儿和儿子, 两个熊孩子, 徐串串嫌他们太闹,很少带他们玩。倒是徐香香大大咧咧,跟谁都能玩。
徐串串懒得动,扬声说:“我不去了,你们玩吧。注意安全。”
打发走徐香香,徐串串继续和慕容诗视频。想到过几天慕容诗就要来家里做客,徐串串愁得脑袋都大了,跟她商量应对之法。
徐妈目前的态度是不支持也不反对,她们只要专心讨好徐爸就行。
初一一大早,徐串串不等徐妈来砸门就醒了,洗漱完毕,她揣着三个大红包出来吃早餐,把其中两个递给父母。
钱不多,是徐串串一个月工资加双倍的年终奖,她一分不留,分成三个红包给父母和爷爷。
徐妈拆开看了一眼,说:“上次回来你就给了我们三万块,这次就不用给这么多了。”
徐串串笑着说:“过几天收假我们就发工资了,这些是孝敬你们的。”
徐妈知道了她写小说的事后,知道她有点散钱,也就不再推辞,把红包收起来,对一旁沉默的徐爸说:“看你女儿这么孝顺,这大过年的你就别摆着张臭脸了。”
徐爸还是不声不吭,直到吃完早饭,才拿起那个厚厚的红包,说:“不管别人家里怎么有钱,你都要注意不要去占别人便宜,免得被人看不起。以后不用每个月都给家里打钱了,你也给自己留点。”
这样的话上次回家徐妈也说过,徐串串此刻听来却是另一番滋味。外面鞭炮声此起彼伏,这么喜庆的日子,她却突然想哭。
徐爸没有明说,但徐串串知道他口中的“别人”是在暗示慕容诗,他说得语焉不详,语气却明显缓和了些。
这算不算是妥协?
恐怕没那么快。但既然徐爸肯说这么多,徐串串乐观地想:至少老爸还是不舍得她的。
后来徐妈也说:“你爸就是脾气臭点顽固了点,怎么可能狠心不认你。”
其实小时候徐爸很爱她,只是后来徐香香出生后,家里经济压力大了,徐爸变得忙碌起来,不得不疏忽了她。徐爸不善言辞,但他对她的爱徐串串是记在心里的。正是因为在乎,所以在徐爸和她冷战的那段时间,她心里才会那样难受。
大年初四,徐串串一大早就下楼迎接慕容诗。两个人几天没见都有些想念对方,只是碍于场合不敢太过亲密。
徐串串帮她拿包包:“紧张吗?”
慕容诗轻轻一笑,说:“有一点。”
徐串串故作惊讶:“你也会紧张?”
慕容诗叹道:“每次见你父母我都很紧张,我昨晚就没睡好。”
徐串串这才注意到她眼睛下面的黑眼圈,抱了抱她。
对于慕容诗的到来,最尴尬的还是徐爸,他想溜出去,被徐妈逮了个正着,说:“小诗是客人,给你带了这么多礼物,你不领情就算了,人家这么老远赶过来,你不得炒个菜招待一下?”
平时这些家务活都是徐妈承包,她之所以这么说,只是想提醒徐爸要留点情面。
徐爸犹豫了一下,把鞋脱了,闷声进了厨房。
那一天午饭全是徐爸做的,虽然只是家常菜,慕容诗却觉得比五星级酒店的大厨做的还要美味。她不吝啬地称赞:“叔叔您手艺真不错。”
徐爸表情不自然地说:“没什么好菜,好吃就多吃点。”
“谢谢叔叔。”
好在徐妈还算热情,她指着一道笋子炒腊肉,说:“这竹笋是我自己去挖的,这个腊肉是我们四川的特色,你尝尝。”
慕容诗吃了一口,赞不绝口。
“腊肉我今年做了好多,你回去的时候给你父母带点。”
“谢谢阿姨。”
慕容诗在徐家一直待到公司收假前一天,徐串串带她把县城逛了一遍。
因为玩得太嗨,慕容诗忘了跟家里汇报情况,急得慕容明淑主动打过来:“串串爸妈对你什么态度?顺不顺利啊?要实在不行,我和莲姨亲自去一趟?我想长辈之间可能好沟通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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