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大摇大摆地晃荡着走出四合院,确定无人跟踪后,便拿出准备好的旧洗脸帕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,只露了俩眼睛。
刚包完就想笑,这怎么感觉在跟娄晓娥学呢?
他作为四合院原住民,再加上是食堂大厨,所以对鸽子市的方位是门儿清,两手空空直奔东直门去。
刚到便见人头攒动,人来人往,鸽子市白天其实也摆摊,只不过都是卖一些不要票据、不受管控的东西,山货、鸡鸭之类。
到了晚上就都是卖管控的东西了,这一两年几乎都是以粮食为主,偶尔会有一些私藏的老物件。
虽说人多,但是几乎都没什么声音,一旦交易完成双方便各奔东西。
大多数摊主也会时不时更换地方,以免被钓鱼套路。
何雨柱这会儿才发现自己夜视视力极好,可能这就是重生者的福利吧!
没工夫去管别人卖什么,他很快就选了个略隐蔽的地方,铺上一块烂床单,连接意识后就“欻”地往上堆了十袋十斤装的面粉。
一根烟的功夫,便有个同样蒙面的女人迎上来,小声问道:
“师傅,您这是棒子面还是白面?量大不大?”
何雨柱听着这声音,再瞧着这身段,怎么这么像同在轧钢厂厨房的刘岚呢?可是这么晚了,刘岚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呢?
“我这是上好的精制面粉,比富强粉还好,十斤一袋,斤两管够、量管够。不过我这儿没称,不上称,不分装。”
何雨柱故意压低声音,说话间又在头上套了个头斤,要真是刘岚,暴露身份太麻烦了,尤其这娘们儿是个大嘴巴啊!
“那你这咋卖啊?”
“两毛七,不要票。”
富强粉寻常的价格是两毛五一斤加全国粮票,鸽子市要贵一些,基本都在两毛七加粮票,要是不要票,三毛一斤都卖的了,不过得花时间谈。
他不想要粮票只想要钱,而且现在都是定量,这都下旬了,大多数人手里也没余太多票,反正是无成本的躺赚,也就没必要用粮票挡财路,当下这北风呼呼的,更加不想浪费时间去谈。
“大哥,你说的是真的?”
对面的女人闻言眼睛蹦射出一股精光,说实话,这俩眼珠子亮的,狼看了都怕。
“大老爷们儿一句话一个唾沫钉,这还能有假?你先验货,要多少?”
何雨柱说着拉开一个布袋子,女人蹲下身,手指铲了一点面粉放在鼻尖下一闻,又用手指碾了几下,确认是上好的白面后,站起身说道:
“我要三袋……不,四袋,不过我要跟我男人商量一下,而且我要上称。”
“行,那你去借称,不过你得快点,晚了别人买走可别怪我。”
何雨柱倒是无所谓,他现在已经是完全信任系统了,绝对不会少,甚至还会更多一点。
女人听罢一溜烟转身就跑,然后和隐藏在几米之外的男人碰头,她一边用手指着自己,一边说:
“那大哥上好的富强粉,量大管够,只买两毛七,还不要票。”
“真的?那你多买点,一斤就能挣三分钱,一袋子能挣三毛钱呢……咳咳咳……”
何雨柱这才发现不止是视力,自己这听力也好得不得了,尝试了一下,还可以用意识选择听还是不听,这系统,真是绝了啊!
见女人一边拍着男人的背,一边为难道:
“你以为我不想吗?可是我们没钱啊,我这顶你的班,一个月也才二十六块钱,还得给你买药……”
“咳咳咳……大不了这个月先不买药了,我这已经是治不好了。咱寻摸多久才找到这样的大户啊,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。
刘岚,你要是能长期干这份生意,再加上你的工资,日子总能好过点,以后全靠你养活我爹妈了,咳咳咳……”
果真是刘岚!
“瞧你说的什么话,我是个弃婴,要不是爹妈捡了我,我老早没了。”
何雨柱这才知道为啥刘岚成了寡妇,又没孩子牵绊的情况下,依旧养活公婆不改嫁了,感情这其中还有这一出。
“你去跟大哥商量一下,看能不能赊一点,或者你帮他卖,他也免得来着这冷风。不行我去跟他谈,就是我这一直咳,怕吓着他……”
听着刘岚老公嗓子里如同烧火风箱似的“呼呼”声,何雨柱恨不得上前主动同意,只要他不来跟自个儿谈,这听着太难受了,活像自己也喘不上气。
“我去跟他谈,那大哥看着挺实诚。”
转眼间,刘岚便借了把称来到眼前,随便称了一袋,见称杆高高得扬起,便眉飞色舞地说道:
“十斤一两,还多了一两呢!大哥,你可真是实诚人啊!”
说着便爽快地付了十块八毛,何雨柱数了数,有零有整,正好!只不过这钱上还带了那么点潮气,估计是一直攥在手心里的缘故。
“钱正好,你随便挑四袋。”
却见刘岚并不着急挑面粉,而是缓步挪到自己身边,嗫嚅着开口道:
“大哥……能不能跟你商量个事儿……”
何雨柱当下只做不知,问道:
“啥事儿你说。”
“大哥,这大晚上的天儿也冷,剩下的面粉我给你卖,你也免得受冻,成不?”
“啥意思啊?剩下的你都要?那给钱就成啊,啥叫给我卖?”
何雨柱其实已经有心帮刘岚一把,这怕是刻在骨子里的善良了,就见不得别人受苦,见着就想拉扯一把。
好在这也是无本买卖,能有人帮着卖,自己少受冻,这也算是双赢。只不过刘岚以为俩人是初次见面,也就不能让她太过轻松达到目的,不然反而坏事。
“大哥,我现在手里没那么多钱,剩下的六袋,我们约定个时间,你再来我就把钱给你,卖多少算多少,成不?”
“我看不成,我又不认识你,你拿了我面粉跑路,我上哪儿说理去?走走走,赶紧走!”
何雨柱说罢便作势撵人,刘岚一下子就急了,扯下脸上的布,一把抓住何雨柱的双手恳求道:
“大哥大哥……我求求你,我求求你,你看这会儿你也看到我的脸了,也就算认识了,我再跟你说我住的地儿,能找着人,肯定不能跑路……”
“唉……我这也真是倒霉,遇上你这样的人了,说呗,住的地儿是哪儿啊?”
何雨柱眼瞅着刘岚都这样了,她男人也没冲上来,估摸着是真的已经快油尽灯枯了,便也不再为难。
“大哥,我的地址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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