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了这话,血染疆土如一头受伤的雄师,愤怒地猛地抬起头,脖子上伤口处的鲜血像喷泉一样地冒出来,将他的胸前全部染红,剧烈的疼痛让他浑身在微微颤抖,但是他忍住痛苦,脸上满是无法言语的复杂之情,因为眼前站着的不是别人,正是他信赖多时的兄弟,一起并肩打天下的人——血染狂刀。
目光横扫了一圈,最后看着自己的兄弟,血染疆土眼中没有了愤怒,也没有了仇恨,满是鲜血的脸上甚至还挤出一丝微笑,但是那笑容看起来是那样地凄凉,那样的饱含苍凉,让血染狂刀看得脸上也跟着不自觉地抽动一下。
血染疆土手中捏着最后一瓶血药,吃力地塞进嘴里,咳嗽了几声,嘶哑地说道:“狂刀,你从还是街头小混混的时候,就一直跟在我后面一起打天下,这么多年了,你的为人我还不清楚吗?我知道,其实你想坐老大这个位置很久,只是因为有我在,所以你才选择默默隐忍,而一直没有起异。上次霸枪出的那事,其实你也有参与,以为我不知道吗,只不过后来你选择了依然帮我,所以我没有跟你计较,也算是给你一次机会。”
血染疆土说到这里,顿了顿,回头看了眼站在他身旁的夜色无边,笑着摇摇头说道:“你以为我为什么这么重视无边,甚至是提出让他担任社团的负责人?我那其实是在提醒你。为什么我没有直接把无边带到社团里来,那不是因为我在考察他,而是在观察你!”
血染狂刀眼神微微一呆,跟着又冷冷地说道:“少跟我来这套,现在跟我说这话,我就知道,我们这几个兄弟根本就得不到你的信任,你宁愿相信外人也不愿意相信我们。”
“错,你错了!”血染疆土突然提高声音,打断血染狂刀的话,大声说道:“我根本就没有打算把无边给扯进来,你以为我们是什么人,我们是黑社会!难道把其他人拉进黑社会很好吗,难道你们认为在游戏里喊打喊杀还不够,在现实里也要杀个够本,这才叫痛快,这才叫生活吗?我已经对这种生活感到厌倦,早就有心把位置让给你,但是让我不放心的是,你是不是真的能够带着这帮兄弟走上正道。毒品、色情……这些东西的确是赚钱,但是你有没有真正替兄弟们想过?”
“疆土兄,你可不要太过武断,这话说得可不对哦。”一个人影从人群中走了出来,带着一脸的得意之情,不是别人,正是好久不见的豹哥。
他看了眼似乎有些动摇的血染狂刀,皮笑肉不笑,绝对奸笑地对疆土说道:“你那是什么年代的想法,现在早就过时了。你以为兄弟们出来混为的是什么,不就是为了能赚钱养家糊口嘛。你要讲良心,谈道德,那干脆去当传教士好了。靠,玩说教,把弟兄们的财路都给断了,谁还会甘心为你卖命?难道你真以为玩个游戏可以赚那么多钱吗,你当了这么久游戏里的帮主,这里面是个什么滋味,难道你不清楚。”一边说着,豹哥是一手拉过血染霸枪,一手挽住血染狂刀,得意洋洋地说道:“你以为以前那些小小的计量能骗得了我吗?你以为我从此后就不会再相信霸枪吗,兄弟嘛,就是要用来信任的,像你这样的老大,活该有今天这样的下场。”
血染疆土看了看他们三个人,叹了口气,大有英雄迟暮之态说道:“事到如今,我就算再说什么也无济于事了。现在我已经把帮主之位让出来,社团的老大我也不当,你们还想要我怎么样。而且这件事本身就跟无边没有任何关联,你们这么做是不是太过份。”
“NO,NO,NO。”豹哥伸出食指,在血染疆土面前晃了晃说道:“你概念完全错了,就这么放你们走了,我怎么跟身后这一干弟兄们交待呢。我要是今天对你网开一面,你还有那么多对你忠心不二的兄弟,我胆子小,可生怕你有一天卷土重来呢。再说了……”他咪着眼睛看了看夜色无边说道:“就是这个人让你的兄弟们感到不满,如果我不把你们两个杀到零级,杀出天地,你说我又凭什么来服众呢?”
血染疆土听了这话,有点愧色地回头看着夜色无边说道:“兄弟,对不住,连累你了。”
夜色无边紧紧握住手里的匕首,脸色虽然苍白,但是神情激昂地吼道:“大哥,不要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话,要说连累,也是我连累了你。如果不是我,根本就不会有今天的事发生。你放心吧,今天就算是陪你一起被杀到零级,我也不会有半句怨言。”
“对,大哥,你放心吧,我们都跟你一起同生共死!”站在夜色无边身后的一群刚刚复活的玩家也跟着吼道。现如今,他们已经都没有回头的余地。
血染疆土被这些兄弟一激,往日的豪情壮志似乎一下回到他身上,只见他猛地挺直腰板,大声笑道:“好!好兄弟,够义气。咱们这些人今天就真的来个同生共死,就算我从此以后不玩游戏,认识你们,这辈子也就够了!”他突然回过头来瞪着豹哥,恶狠狠地说道:“雷豹,你也不要太得意,事不能做绝了,做绝的话,会有报应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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