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抱歉,他此刻已经去往中州奇士府,并不在妖皇殿内。”老人刚刚得到消息,返回大殿向柳一白告知。
闻言,柳一白有些遗憾。
他最初的想法,是借助妖皇殿的域门横渡虚空,这样一来,可以大大减少去往东荒北域的时间。
老人没有着急离去,脸色温和道:“不过,他离去前曾向人叮嘱过,若是有一位自称姓柳的青衣公子来到我妖皇殿做客,我等需好生招待,尽量满足柳公子的要求。”
柳一白轻笑一声,南妖不愧是一代天骄人物,竟然将事情安排的如此面面俱到。
“既是如此,那柳某便直言了。”
“请说。”
“我想借用妖皇殿的域门通往北域。”
老人怔了一下,原以为会是什么过分的要求,不料想,居然这么简单。
“区区小事,还请柳公子随我移步域门处。”老人微微俯身,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。
旋即,在老人的带路下,柳一白穿过重重殿宇楼阁,终于来到一座庞大而恢宏的巨门前。
站在域门前,老人即刻安排底下的人启动这座域门。
嗡!
一束白光垂直倾泻,将门内填充的毫无空隙,仿佛贴上了一张晶莹流转的白纸。
柳一白走到域门前,先是朝老人道了一声谢,然后望了一眼身后,目光缓缓移至天空。
今天的天空,格外阴沉,甚是沉闷。
别了,南岭。
柳一白收回视线,望着面前这座巨大恢宏的域门,一脚迈了进去。
他的身体瞬间没入白光之中,身处在了一个特殊的虚无空间,这里寂静无音,丝毫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。
但这已经是他第三次使用域门,经过前两次的横渡经验,此时脸色唯有平静,波澜不惊,安静地穿梭在虚空中。
“糟了!”
柳一白忽然想起来,自己竟然忘了向老人询问到时候降临北域的具体地点。
他拧起眉头,没办法,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。
轰隆!
突然,平静的虚空开始剧烈颤抖,一时间整个虚空都紊乱了,前方空间更是裂开了一条狰狞的口子。
“怎么回事!?”柳一白大惊失色,怎么横渡途中会出现意外,这样的情况之前从未遇到过。
“给老朽滚出来!”
裂口处,响起一道沉重沙哑的声音。
而紧随其后的是一只干瘪的大手,上面的每一条血管都凸了出来,可想而知,大手的主人到底该有多苍老。
在这股强大的吸力下,柳一白身体不可控制地偏向那条裂口,最后彻底被那只干瘪的大手捏在了手中。
“该死,此人到底有多恐怖,只手便可以干扰我横渡虚空,甚至硬生生要把我拽出去。”柳一白脊背发凉,无论他怎么样挣扎,此刻都无济于事。
相比那股力量,他实在显得太渺小了。
黑暗渐渐远去,辉映而来的是一片晴空,他终究被那只干瘪的大手从虚空中抓了出来。
随即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形如鬼怪的脸庞,密密麻麻的皱纹爬满了她的脸,一头发丝全部成了银色,她看上去已至油尽灯枯,但其体内蕴含的力量,让人震撼。
老妪一双眼睛深深地凹陷了下去,上下眼皮沉重地快要合住,仅仅露出一丝微小的缝隙,她紧紧盯着手中的猎物,干裂的嘴唇轻轻张动,道:“区区化龙期三层,身上的气血为何却这般旺盛?”
柳一白一颗心狂跳,这是他平生以来,见过的最强大敌,甚至不输他师父姜义。
而从老妪的神情上,他看到了一抹炙热,那一双眼神尤为吓人,宛若缺食数十天的恶鬼,恨不得立刻将他吞噬的那种。
“你的气血,是我见过的诸多猎物里,最特殊最旺盛的,在我炼掉你之前,就留下你的姓名吧。”老妪缓缓说道,声音沙哑如石磨摩擦,极为难听。
“老不死的,想炼我,你还是去死吧!”柳一白怒喝,这一刻已然清楚一切,老妪寿命将尽,但却怀有一门靠祭炼他人生命来延长自身寿命的秘术。
而柳一白好巧不巧,横渡虚空时,被老妪察觉到了旺盛的气血,以无上秘术将其拖拽了出来。
轰!
空间震颤,响起炸鸣,一架古战车携万均之势,势不可挡地从柳一白身后冲了出来,径直朝老妪撞去。
老妪脸色微沉,伸出一只大手拍向那架古战车,无边的紫光涌了过去,形成一面巨墙挡在前方。
柳一白趁此时机,祭出金色狭刀斩向老妪,寻找出了一丝空隙,立即唤回金色狭刀向天边极速逃遁。
咔嚓!
古战车失去控制,被老妪一把捏碎,她冷哼一声,周身涌出无尽的紫雾,仿佛一巨大幕布,铺天盖地向远处延展。
下一刻,老妪踩在了紫雾上,如鸿雁般而行。
“被我看上的猎物,你逃不出我的掌心。”
老妪开口,气势磅礴地追了上来,哪怕柳一白迈着天璇步法,但在境界与秘术的双重差距下,依旧渐渐被她缩短了二人之间的距离。
最终,柳一白被逼至一条河畔,遥望前方,根本见不到河的另一边,而此时此刻也被老妪用无上秘术封锁在了此地。
再无遁走的可能性。
“走到绝路了么……”柳一白咬破嘴唇,眉头紧皱,望着逐渐靠近的老妪,他尝试催动异象和各种秘术,可面对实力与修为的差距,全都被破解了。
“别害怕,你既为我而死,那我日后必会永记于你。”
老妪走来,继续说道:“你很特殊,炼掉你之后,我感觉可以百年之内再不用担心寿命问题,而届时,我亦有更多的时间找到其它延寿办法。”
“你对我的大恩大德,老朽将永世铭记,你若还有什么遗言么,在你死后,我可以替你去完成。”
柳一白眼里弥漫着滔天恨意,不仅是对老妪的,也有对自己的。
若早知如此,他在南岭时就应该将双子王体的另一半体质绑定到姚曦身上。
那样一来,就算此次死了,也能够再次重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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