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心鄙夷的眼神看着沐姚氏,“就算你是出于无奈被妖物占据了身子,也不该对你的儿子们出手,所以你没有一丝值得让我可怜你的地方。”
话语落下的瞬间,封心挥手便把缥缈之风给收了回来,同时那半空中的红芒也紧随着到了封心的身侧。
封心没有多余的思考,甚至都没有考虑五兄弟的想法,看着地上的沐姚氏,一声“吞噬。”对红芒下了命令。
有着惧意、惊慌的哀嚎之声瞬间消失。
眼前一切都在变的安静下来,封心第一时间便把如意鼎取了出来。
瘦小子平安地出现。
红毛小子乖乖地漂浮在封心的身侧,戒备的眼神守护着一般。
封心看着瘦小子,“对不起。”她的心里很过意不去,毕竟他们也都是很想念娘亲的人,可现在……他们的娘亲被她亲手抹杀了,就算换来的是他们对她的恨意,她也接受。
因为她之想他们兄弟几个平安,至于那沐姚氏,本就没对她的几个儿子安好心。
起初还以为她是被妖物所迫,无奈之下才会对她的几个儿子下狠手,可是封心却从她的眼神里,看到了人该有的狠绝眼神,那一刻,封心清楚地知道,眼前的这个女人已不再是一个母亲,纯粹就是为她自己而活的存在。
瘦小子自然心里明了,眼前的公子为何说那声对不起。
可同时瘦小子的心里也明白,公子若是不出手,那没命的也会是公子,最为重要的是,若公子不出手,自己的小命可能也会跟几位哥哥一样,成为娘的牺牲品。
为什么会变成这样?
瘦小子的眼前,依稀的画面出现着,当年他们五兄弟一起给她娘做墓室的情景。
似乎那时候起,有些东西就是存在的,那么是不是也有一种可能,最起初时,娘就带着目的性选择的此地?
瘦小子不敢在想下去,他很怕面对一个事实。
封心见瘦小子没有任何回应,而是神游的状态盯着某一处。
一声微弱的叹息后,封心还是先走到了沐老大的身前,心中很是紧张,手臂动了又动,就是不敢伸出手去试探他鼻息间是否还有气息。
她也很怕确定一个事实。
深呼吸后,封心还是伸出了手,当指间感受到那股微弱的气息时,封心是热泪盈眶,她咬唇笑着,心口的石头终于落了地。
起身到了老二、老三、老四的身边,伸手搭脉,确定几人也没事后,掌心绿色的光芒滋润着几兄弟。
不多时,沐平辗转醒来,忽地起身寻找着什么。
封心知道,他在寻找什么?沐姚氏的身影。
或许别人没法办法理解沐老大的行为,明明他自己亲身经历着,亲身看着他的母亲吸食了他的血液,要了他的命,可他还是寻找。
而封心却能理解,几兄弟中,沐老大对娘亲的印象是最深刻的,所以他有眷恋,哪怕是他自己的血都被娘亲吸干,他也心甘情愿,只要娘能活在他的身边。
沐平的视线里有着失望,可当看到几个弟弟就那样栽倒在地上时,沐老大的心里也是悔恨交加,从一开始他就知道娘亲的不对劲,从一开始他就已经注意到,娘亲房间里的那个妖物之首,甚至还是多年前,他亲手安置在里面的。
只记得那年,娘亲说过,她一个人长埋地下会很孤单,所以特意叮嘱过,若是娘亲不在了,就把她身边契约的那头妖兽一同埋入地下。
沐平久久地闭起了眼睛,他在回忆着往事,同时也是在逃避,他也怕几个弟弟就真的这样离去了。
封心咬唇,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告诉他,他的娘亲已是妖物,那根本就不是他的娘亲,只是徒有其表,早已没了良心的妖物。
沐老二突然惊醒地坐起,最先看的便是沐平的身影,急迫的声音道:“哥,娘不对劲,那不是娘,娘在喝我们的血,她要我们的命。”
声音打破了原本的宁静,瘦小子疾步上千,一手抚上他二哥的额头,一手揽过二哥的肩头后,“你又做噩梦了吧?娘都不在人世多少年了?你怎么还老惦念她老人家?”
“梦?”老二一脸懵圈的表情,随后摇了摇头,他不相信那是梦,他确定那是真实的。
随后,沐老三也是惊醒地坐了起来,一转脸看到了瘦小子的背影,瞳孔放大,满眼里都是担心,扬手便是一掌拍在了瘦小子的身上,“小五快走,跟着公子走的越远越好,永远都不要回来。”
这突来的一掌,让瘦小子如断线的风筝一般,飞出去老远落在了地上,小五趔趄着嘴回头看了眼一掌拍飞他的人,眼中一酸,心中暖笑,后背好疼。
龇牙咧嘴地站起身后,“三哥,你咋和二哥一个毛病,都做了怪梦不成?”
沐老三一怔的表情,“梦?”懵圈的表情摇了摇头,抬起视线看着沐老二,“是娘吧?”
沐老二不确定的表情点了点头。
紧接着,沐老四惊醒地坐了起来,视线最先看到的却是封心,惊愕的表情下,“公子,快走,这里不是你能再来的地方,请照顾好我家小五。”紧接着,从地上爬了起来,速度跪地磕头地谢了封心,急速起身一脸戒备之色地看向周边的一切。
沐平闭着的双眸下,两行泪水无声息地落着,听到了久违的声音,他甚感欣慰,却同时也是满满的负罪感在心间里滋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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