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龙颜大怒十分可怕啊!杨洋被成化帝吓得头脑之中一片空白,没了主意。想辩解几句,却又不知该如何去说才好。
怀恩忙上前拉住了成化帝,劝道:“陛下莫急,气坏了身子,就不好了。也许杨大人有不得已的苦衷呢?咱们先听杨大人讲上一讲,看他如何说话。”
成化帝方才气狠狠的收回脚来,怒气冲冲的斥道:“小畜生快讲,若有半句虚言,定斩不饶。”
杨洋慌恐地抬起头来,不经意间向站在成化帝身旁的李孜省扫了一眼,只见李孜省嘴角微含笑意,正冷冷看向自己,眼神之中充满了得意之色。顿时恍然,原来今天这事是他搞的鬼,那本奏折早不来,晚不来?为何偏偏今天就放在了成化帝的案头呢?他是左通政。职掌出纳帝命,通达下情等一干事务,给皇上送上什么样的奏折,正是他的管辖范围。再说了,这老家伙据说在朝廷之内,装神弄鬼,深得皇上宠信,在朝中势力极大,连刘吉和彭华这样的大学士,都是他的小弟,他要是整自己的黑材料,那还不是手到擒来之举。这个可恶的老家伙,竟敢暗中给老子使绊,今日之仇,老子记下了,若今日本大人侥幸蒙混过头,以后定要你的好看?非把你的所谓仙风道骨的假面目撕下来不可?心里恨恨地想着,脑子里急速地转着主意,思忖着开罪之策,可是虽然读书破万卷,事到临头,却偏生半条计策也拿不出来,不觉急得浑身汗如雨下。
成化帝见杨洋半晌不语,大怒道:“你这小畜生快讲。今日若说不出个所以然来,直叫人打杀了你。”
咋地?皇上要拿这事打杀我?咱刚刚有了儿子,还想多活几天呢?事到临头,只好随便撒个谎骗他好了。杨洋爬伏在地上,哭丧着脸说道:“陛下息怒,其实事情是这样的。那日白莲教匪贼。慧清和尚企图假做罗汉,骗取广大信众的支持,在法会上公然宣布我大明气数已尽,上官云清才是紫微星君下凡的真龙天子,要江南的百姓跟随上官云清一块儿造反。王恕王老大人安插在上官云清身边的探子侦知他的阴谋,连夜跑来报与微臣知晓。要微臣早做准备。当时把微臣愁得一夜睡不着觉,自知学识浅薄,无法揭穿他的鬼把戏,于是在深夜,微臣在烦闷之下,跪在家里的佛堂前,祈求佛祖保佑。不想,却困倦上来,竟然睡着了。在梦中,微臣见观音菩萨亲自走来,点化微臣法术之道,并将慧清的几个小把戏全部说破。微臣知晓其中的奥秘后。心中感激万分,便跪谢她老人家的恩德。观音大士言道:‘你若破了慧清的妖法,只需当日在隆昌寺内布施一万两白银即可,不然定要降罪我大明君臣,让大明境内遭受三年大旱。微臣欣喜之下,竟然答应下来了。第二日依着菩萨的指点。果然将慧清的法术,一一揭穿。事后微臣方才知晓,冥冥之中,果真有天意安排,天上的神明半点也欺不得。当时也慌了,想要在隆昌寺内布施钱财,却偏偏身上没那么多银两,不得已,才打起了那批账银的主意,微臣确实贪污了一万两白银,而且微臣全部替皇上布施给隆昌寺僧众了,不信皇上可将隆昌寺的慧明和尚召来一问,便可知道微臣有没有说谎。”又面现慷慨激昂之状,说道:“陛下微臣确实犯有贪污之罪,还请皇上责罚。”说罢,一头磕在地上,再不敢抬起头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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