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刑大人也恼了,大声道:“前日本官还在知府衙门见到过他,如今他怎么就病了,分明是藐视本官。”自签筒里抓起一只签条扔在地上。喝令道:“你速带一班衙役,速带他到堂,他若是病着,就连病床一块儿给本官抬来。”
衙役捡起签条,带了一班衙役,蜂拥而去。过不多时,果然宋知县穿一个官袍来到大堂之内。
杨洋回头视之,只见宋知县头上系着一条黑布,一副惶恐,病恹恹的样子。
马福财一见他到堂便扑上来,揪住他胸前的衣服,说道:“宋仁德。你说,这妇人到底是你什么人,那小女子是不是你女儿?”
宋知县使劲推开他的手,说道:“马大人,有话好说,有话好说。”
马福财也觉得大堂之上,自己有些失态,悻悻地放开了他的衣襟。
提刑大人问道:“宋县令,这位民妇乃是何人,她说她根本不认识你,她的女儿也不是你所生。你可要想好了,仔细回答。”
宋知县看了秦氏一眼,又看了宋小玉一眼,说道:“禀大人,这位民妇乃是本官前妻,因她与本官结婚十八年,也未诞下儿子,又生性妒悍,符合七出之条,本官已在不久前,将他休了。”
“你,”秦氏,气极了,也对宋知县失望极了。本是跪着的,猛地从地上跳起来,抡起胳臂,狠狠扇了他一记耳光。怒斥道:“宋仁德,你为了那个小狐狸精,真要抛妻灭女吗?”
宋知县手捂着自己的脸。说道:“大人,你看看,这民妇如此妨悍,怎不符合七出之条,本官怎能不休她。”
提刑大人命令衙役将秦氏拉住,拖在一旁。又问道:“你既是休了你的前妻可有休书。”
宋知县忙道:“有!有!在家乡之时。本官就将休书给了她,是她不要脸,死缠着本官不放,又追到太原府来。”
提刑大人冷冷一笑,不再看他,又向宋小玉问道:“这宋知县可真是你的父亲,你父亲又曾何时体了你的母亲?”
宋小玉流泪满面,叩头道:“禀大人,当年父亲说是要进京赶考,当时并未给我母亲休书。后来,有知情人告诉我母亲真情,说是他娶了吏部侍郎的女儿做了新夫人。到这太原府做了知县,我和母亲就赶了来认亲,不想他非但不认,还把我们母女赶了出来,我们母女回家的盘缠也没有了,只能流落在这太原城。在东各庄租了一间房子暂住。民女所言句句都是实情,还请大人做主。”反正也撕破脸了,宋小玉也逼得横下一条心,要把事情真相讲出来,要不真要被卖给马老头做了小妾,岂不是进了地狱。
堂下看热闹的人闻言,立时交头接耳发出一片喧哗。有人说:“宋知县停妻娶妻,这可是重罪呀!足够把他的乌纱给撸去了。”有人点头赞成,说道:“说得是,这种事他都能做得出来,看来他的官是做不成了。”立时有人痛骂道:“这个狗官,只知道捞银子,哪为百姓做过实事,早点撤了的好,老百姓也就有希望了。”还有人说:“你们不要太得意了,你不听吗?这宋知县的老丈人是一个吏部侍郎,有这样的后台,还能倒了,自古官官相卫,弄不好秦氏反而会吃板子呢。”堂下议论纷纷,众说不一。
提刑大人又问道:“秦氏,你丈夫宋知县可有休书与你。”
秦氏摇头道:“没有,从来没有。”
提刑大人冷冷看向宋知县,道:“宋知县,你怎么说。”
宋知县嘿嘿冷笑道:“贱人,我就知道你会怎么说。”说着自怀里取出一张低来,向提刑大人说道:“启禀大人,当年我休弃秦氏之时,就怕她反口不认账,特地另写一份休书以备查,大人就过目。”说着,将休书呈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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