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泪渐渐的掉落,一滴滴的溅落到雪地上,溅出一个个小洞。夜阳健不愿被人发现,昂首向天,一片雪花刚好落进了嘴里,冰冰凉凉的。细细品味,忽然发现,雪的味道,原来是苦……
清晨的第一束光即将照亮大地,追兵已经被甩在了身后,布置了一下休息,夜阳健自己提着枪值守第一班岗,一边嚼着压缩食品一边想心思……
“队长,你去休息休息吧!”AK提着枪跑来换岗。经过激战,突破了敌军的封锁之后,离德国的边境线已经越来越近了。天高任鸟飞,在一个破戒狼小队最熟悉和森林环境中,想再抓住他们,谈何容易。
“兽医他们怎么样?”夜阳健点了点头,忽然想到了什么问了一句。
“还行吧!队长你也该去休息休息了……”AK挠了挠头,勉强挤出一个微笑。
夜阳健拍了拍AK的肩膀,在又失去了焦钢这位老大哥之后,他越发珍惜起剩余的兄弟们了。刚才他站岗的时候就在想,是不是要带着兄弟们离开墨龙,过点平平淡淡的日子,再死一个,不管是谁,他都接受不了……
绕过眼镜蛇布置的几个陷阱,夜阳健来到兄弟们休息的地方……
“兽医,老伙计,你怎么样?‘夜阳健放下枪,问靠在一棵树边的兽医到。
“没什么问题,死是死不掉,就怕以后可能会瘸腿……”兽医笑了笑,接过夜阳健递来的一支点着的烟,深深的吸了一口,破戒狼小队上上下下全是大烟鬼,可以断粮,但是不能断烟。就连乔宇这个小屁孩最近也没事老叼支烟玩,不知道被夜阳健敲过多少次脑袋。
“得了吧,你要是瘸了,咱兄弟们每天背着你溜达,再说你不是还有东方雪那个女医生照顾嘛,怕啥,正好退役给咱们管钱……”夜阳健话虽是这么说,但还是俯下身去检查了一下兽医的伤口,子弹从后方擦破了兽医的大腿内侧,带走了一片血肉,还好没伤着‘蛋’……
“瘸了都不怕!我他妈当时真怕自己太监了!哈哈哈,轻点,疼……”兽医费力的让夜阳健看了看自己的伤口,夜阳健带着战术手套,不小心碰到了伤口,兽医龇牙咧嘴的疼的抽了口气。
“菜刀呢?怎么样?”眼见菜刀已经疲倦的睡着了,夜阳健问道。
“子弹穿过去了,伤到筋骨了,养一段时间是免不了了,至于会不会以后影响左手机能比较难说,不过你别担心,他中弹又不是一次两次了,哪次不是恢复的贼快……”兽医又抽了一口烟,说了句安慰话宽宽夜阳健的心……
“焦老大走了,唉!……”夜阳健叹了口气。天空,回想两人在学校里当教职工认识的那段岁月。不禁有些感叹……
“打仗,哪有不死人的,今天这个局面已经超乎我想象了,当时我在想,没准我们一半的人手都要交代进去,哝,这是吉他手和焦钢的刀。两次都是这把刀的主人为了整个小队牺牲了,真邪乎!……”兽医艰难的从背后摸出一把双人龙骨结构战术刀,抛给了夜阳健。
“那要不下次我用这把刀吧!”夜阳健接过兽医抛出的战术刀,口中喃喃的说道。
“你倒是想!你问问兄弟们有人答应不?”兽医笑骂着捡起地上一枚小石子丢向夜阳健,夜阳健也不躲,被兽医用石子丢在了屁股上浑然不觉。
“你们中国军人…真的…都这么迷信吗?……”突兀的,一股蹩脚且显得有些蹩脚的声音从两人身边传来。快枪抱着自己的武器,嚼着口香糖微笑的看着两人……
“你丫会说中国话?”夜阳健和兽医同时一愣……
“你们又没问过我……”快枪的中文发音依旧很蹩脚,怎么听都是一个音,但是好在吐字比较清楚,两人都能听得懂……
“不是我迷信……这把战术刀的两任主人都为了我们整个小队牺牲了自己,我心里有些说不出的味道有些酸酸的,我这么说,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?”夜阳健微微一笑,向快枪解释了一下。
“死亡的钟声敲响了,你们生,他们赴死,谁的去路好?唯有神知道!我不信神,也不信魔鬼。但每当我恐惧和害怕时,我都把自己的害怕寄托给他们,让他们带走我的恐惧!作为军人,他们死而无憾……他们都是好样的,你的队员很棒!”快枪嚼着口香糖,微微点着头,神神叨叨的念着一些夜阳健和兽医他们似懂非懂的东西,之后竖起了一个大拇指。摊开了自己的手……
“……恩?”夜阳健看了看快枪问了一声。
“介意把这把刀送给我吗?”快枪摊开的手打了一个响指,语气虽然依旧乖乖的,却听得出其中的坚决。
“这个!……”夜阳健有些犹豫,毕竟牵扯的太广了,墨龙是中国的特殊单位,叛逃过来的狙击手,光是政治审查这一块是绝对不过去的。但是他愿意相信快枪。那种战场上打出来的感觉不会错!……
“在我们的国家,十三是一个很不吉利的数字,而我很不巧的,在军中的编号就是十三。当新兵的时候,我总是被其他战友嘲笑,因为我有一个不吉利的数字。也许是死神的庇护吧!和同一批入伍的战友,只剩下我一个了。这次为了帮助山姆报仇,我和雷不得已只能选择叛逃,去了中国之后,我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会怎样。你们已经失去了一个出色的狙击手了,队伍一定需要补充队员,而我不管未来如何都不愿意离开自己的武器,那样我会很没有安全感,我已经习惯了在军队里的生活,无论如何也没办法接受我们安排的新身份去当什么英语老师,所以我希望加入你们的小队!”快枪沉吟了一会,突然仰起头,仿佛是做了一个什么决定,之后爽朗的一笑,从他的笑容中夜阳健看出了一个老兵的悲哀,以及那份对枪的热爱……
“我代表破戒狼小队欢迎你这个外援的加入……”用人不疑疑人不用!夜阳健说完潇洒的把刀子抛给了快枪,快枪凌空接住,把玩了起来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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