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说通过高考改变自己的人生,吴有胜还真想过,也努力参与实践了。
结果,却让他心酸无比。
79年,也即是穿越过来的第二年,吴有胜报名高考,想要靠考上大学来脱离农村的苦日子,去往城市里生活,吃上商品粮。
结果考了多少分,吴有胜不愿再提,反正是打消了走高考这条路子的想法,毋庸置疑,这也让他认清了现实,自己就不是读书的料。
今年他也去参加了高考,但完全不是为了进大学而去的,主要是有高考这个借口,可以有理由在村大队少干点活,轻松一段时间。
所以高考结束后,好日子结束,这段时间一直在田间劳作,身体都瘦弱了不少。
……
……
“阿爸,我们回来了”
“阿爸”
吴有胜回忆起以前的日子,心情一直低沉,思绪混乱,直到两声清脆的童音回响在他耳边,他的意识才开始清醒起来。
“嗯,下午去哪里了,身上弄的这么脏,脸上都是泥。”
抬头,望着眼前两个穿着一身破旧衣服的女童,吴有胜轻声地问道。
“阿爸,我们今天去田里捉泥鳅去了,你看,这是我们捉到的,还有几条黄鳝呢。”两人中年龄大一些的女孩笑着说道,声音清脆。
她提着一个竹篓子,放到吴有胜面前。
“是啊,阿爸,我和姐姐一起捉的呢。”小的也连忙答道。
两个女孩一个叫小玲,一个叫小燕,都是吴有胜收养的。
去年,西南地区大旱,粮食绝收,许多人拖家带口的去往外地,投奔亲戚。
眼前的两个女孩就是当时逃难的人之一,父母都在路上饿死了,而到了镇子上的时候,两个女孩也饿的晕倒在了路边。
吴有胜在高考完了回来的路上,遇见了一路逃荒而来的姐妹俩人,看到两个女孩营养不良,枯瘦如柴的身子晕倒在路边,他一下子怔住了。
虽然这两年自己日子也不好过,但至少能吃得饱,不会饿肚子,而面前的这两个才六七岁大的孩子,却只能背井离乡,一路上可能以树皮、草根充饥,可想而知,遭受了多少的罪。
或许现代人很多人都是自私的,冷漠的,但是归根结底,都是因为现代人大多只讲利益,而且生活已经很沉重,实在没有多余的心力。
但不管如何,经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人,在心底里都留存着善良。在自己有能力的情况下,都会对人施以援手,因此吴有胜把两人带回了家,并收养认作了女儿。
……
……
吴有胜瞥了一眼竹篓里,差不多有两三斤的泥鳅,还有七八条黄鳝,加起来也有个五六斤左右。
这几天村大队在收割水稻,村里人也睁一只眼,闭一只眼,放任村子里的小孩子去割完了稻子的泥田里抓泥鳅。
而在水稻生长期间是不行的,任何影响水稻产量的事情都是禁止的。大人看到了就是一顿揍,没得商量,所以割稻子的这段时间就是小孩子放纵的时候。
“好,明天把这些给煮了。”
“玲儿,燕子,你们去洗下脸,洗下手,饭快做好了,马上就吃饭了。”
吴有胜起身,接过竹篓子,一只手提着,进屋去了。
“好的,阿爸。”两姐妹欢快的应了一声,就去洗手了。
……
……
“叮..........……….”
吴有胜身体停顿了一下,眼中有掩饰不住的激动。
一眨眼功夫,手中装着泥鳅黄鳝的竹篓从手上消失了。
深吸了口气,平复下欣喜的情绪,走向厨房,此时他连走路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。
来到厨房,打开锅盖,红薯已经熟了,锅底下的米粥也已煮的滚烂滚烂的。
拿起竹制蒸架,用一个大瓷碗盛好粥,端到桌子上。
之后吴有胜用水洗干净锅,再加满水,这是在烧晚上的洗澡水。土灶里添加一些柴火,盖上锅盖,等水温升起来就可以了。
做好这些,姐妹俩人也洗好了手。
“玲儿,把碗筷拿出来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大米粥配红薯,再有一点酸豆角或者咸菜作为佐菜,这就是农村人每天的食物,有的时候也会煮点豆角茄子之类的下饭。
通常村子里的村民早上和晚上都是喝稀的,只有中午因为要干活,要使力气,才有一顿干饭吃,就这种规格,也不说每家每户都能有。有贫穷的人家,天天喝粥吃红薯,不饿肚子就是老天爷保佑。
吃完晚饭,吴有胜把碗筷洗了,姐妹俩人则去洗澡,然后就轮到他了。
水温不凉不热,刚刚好,吴有胜三下五除二快速洗完了澡。
这时,洗完澡的姐妹俩人搬了张凳子坐在外面纳凉,用手拨弄着头发,使之干得更快一点。
吴有胜也拿着一把蒲扇,坐在椅子上,轻松摇着扇子,驱赶着蚊虫。
这时正在饭点,还能听到妇女们大嗓门吆喝着大人小孩吃饭的声音,偶尔还有争吵声响起,让人感觉到偏僻村庄的无穷活力。
“玲儿,燕子,天快黑了,你们都去睡觉吧,明天早点起来,还要学写字呢。”
玲儿八岁,燕子七岁,都到了上学的年龄,吴有胜打算让她们俩今年去镇里上小学,所以最近每天早上都会教她们识字写字。
“好的,阿爸。”
姐妹俩人听到这话,乖巧的应了一声,然后回房间睡觉。
吴有胜的这个家不大,只有一个大厅,一间厨房和两间二十多平的小房间。姐妹俩共同睡一间房,而吴有胜则睡另一间。
把凳子椅子抬进屋内,关好门,插上插销,吴有胜去了另一间屋子睡觉。
天色很快变黑,直到完全黑的看不见东西,村民们都开始早早睡下。
一个是人们白天劳累过度,没什么精力折腾,另一个原因是这个年代没有什么娱乐方式,点煤油灯又太贵,舍不得用,只能躺下睡觉。
村子里的喧闹渐渐隐去,整个村子不见一点火光,好像被黑暗吞噬了似的。
……
……
而吴有胜躺在床上,却不见一点睡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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