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时,血刀阁。
一位位内门弟子踏入比武场中,他们的心情或激动,或忐忑。
毕竟几个月前刚举行完内门大比,他们都是那次大比过后的失败者。
原本这些人想要成为圣徒估计还得再等个几年,如今忽然通知他们下午就有再度成为圣徒的机会,他们大多数人都是欣喜若狂的。
姜云坐在高位上,冷眼看着台下的争斗。
“甲戌号,楚燃胜。”
“己辰号,刘峰胜。”
“戊戌号,周影胜。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待空中的玉筒落出了最后一个名字,这场新的圣徒之选也随之落下了帷幕。
“下面是本届新的正式圣徒。”萧镇天拿起一张名单,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。
“郭年。”
“徐泾。”
“唐刀。”
场下,那些一脸期待的弟子神情慢慢凝固了。
他们听到其中不少名字来自被自己所击败的对手。
而那些因为落败而灰心丧气的弟子在听到自己的名字之后,顿时愣住了。
什么情况?自己明明输了啊。
门主是不是念错名单了?
直至念到最后,萧镇天朗声道:“以上念到名字的人,为本门新一届圣徒。”
台下的内门弟子之中出现了一段短暂的沉默。
“门主,您是否弄错了名单?”片刻,一个内门弟子小心翼翼地出声问道。
萧镇天面无表情地道:“没有弄错。”
“此次圣徒大选,战败者为圣徒!”
“哗!”
萧镇天此话一出,举众哗然。
“呜呜呜,我当上圣徒了!”几个年龄较大的内门弟子顿时喜极而泣。
他们天赋平平,再过两年就会到达一定的年龄,到那时他们只能被派去外门当个执事啥的。之后得苦修十几年突破金丹期,才有机会回到内门,当个管事或者小小的长老。
所以当自己落败后,这些人已经心灰意冷准备躺平了。
结果自己这时居然当了圣徒,这突如其来的惊喜让他们直接哭了出来。
不容易啊……
一些战败的年轻内门弟子此时微微皱起了眉头,他们并不觉得败者当圣徒是合理的,但是又不敢当场反驳门主的决议。
“这不公平!”原本胜出的内门弟子顿时愤怒了。
他们齐齐跪倒在地,高声道:“请门主三思,如此行事,太打击弟子们了。”
“败者为圣徒,这怎么对得起平日里辛苦修炼的弟子?”
“放肆,门主自有他的道理,尔等岂能质疑门主的决定?”这时,一些原先战败的内门弟子威风了起来,他们严厉地斥责起了这些胜出者。
萧镇天注视着台下已经乱成一锅粥的内门弟子。
他正想说话,旁边的姜云忽然怒声道:
“够了!”
他的声音之中携带着强大的元神之力,台下的众多弟子此时感到耳鸣发作,脑袋昏昏沉沉。
喧闹声瞬间烟消云散。
姜云径直跳到了比武场上。
他大步上前,逼视着那些叫着不公平的弟子,冷笑道:“看看你们自己的样子,真以为自己可以当圣徒了?”
他抬起手指,指向其中的一名圣徒:“你的刀法破绽百出,虽然赢了,但根本没有资格成为圣徒。”
那名弟子还想争辩,姜云冷声道:“上次圣徒之战,你是被邵东击败了吧?”
“这几个月,你虽然有了一些长进,但还远远不如邵东。”
听到最后一句话,那弟子顿时泄了气,他低下头,没有了胜利者的姿态。
姜云又把目光投向了旁边的一名内门弟子:“还有你,你扪心自问,自己的腿法,真能踢得动人吗?”
那名弟子也是垂下头,默然不语。
一个个获胜的内门弟子均是目光躲闪,不敢直视姜云。
“你们远远落后于上一代圣徒,需要沉淀。”姜云缓缓说道。
众多胜出者均沉默了。
“那他们呢?他们难道就有资格当圣徒吗?”一个内门弟子忍不住反问姜云道。
他指向对面的那群败者,眼中满是怒火。
姜云没有正面回答他,而是慢慢走到这群失败者面前。
他注视着这群人,一脸郑重道:“你们可知为何门主要让你们成为圣徒?”
这群人面面相觑,没有一个人知道背后的原因。
“还请圣子指教。”一个内门弟子恭敬地拱手问道。
“我知道,你们中有不少人天赋平平,这辈子也难以在内门中混出头。”
“但是当初在外门时,有多少人也是被别人崇拜的天才?有多少人也是师尊引以为傲的高徒?”姜云观察着这群人的表情,当他说到这里的时候,已经有不少弟子眼圈红了。
“是啊,当初在外门时,自己不也是所谓的天才?”姜云感同身受地说道。
“可惜内门的天才如过江之鲫,总有人的天赋比自己更强,总有人比自己更为耀眼。”
“原本以为自己天赋不错,但进入内门后才得知,自己的天赋只是最为低等的“丁”级。”
“绝望,不甘,最终变为了麻木。”
“也罢,我这辈子就做个平庸的修士,老死在血刀门吧,挺不错。”
姜云说到这,话语忽然一停。
他逼视着这群失败的弟子,怒声道:“你们是不是这么想的?”
众多弟子感觉心中压着一股气,他们敢怒不敢言。
因为姜云说的很多话确实就是他们的现状。
姜云慷慨激昂地道:“但你们甘心吗?你们真的甘心吗?”
“自己的一生真的应该如此碌碌无为吗?”
“人固有一死,或重于泰山,或轻于鸿毛。”
“战死在血魔海的那批圣徒,他们的死便重于泰山。”
“碌碌无为地老死于血刀门,这种死法便是轻于鸿毛!”
姜云的话语戛然而止。
此时,这群既定圣徒的目光完全变了,变得无比炽热。
哪怕是获胜的内门弟子和台上的长老,他们此时也感到热血沸腾,仿佛有一团火在自己的胸口燃烧。
“人固有一死,或重于泰山,或轻于鸿毛!”萧镇天喃喃念叨着这句话,他感到热血上涌,恨不得当场就去找正道巨头干上一架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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