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作战室里面已经有不少高级将领,其中有兵团副斯令、参谋长以及各军的军长。楚云飞跟众人打过招呼之后,参谋长就介绍了第九兵团防区的情况。他介绍的只是第九兵团所属各个部队驻防的情况,周围的日军布防的情况却没有提及。
楚云飞正在纳闷,就听参谋长说道:“云飞老弟在晋西北战功卓着,令日寇闻风丧胆。他的部队已经进入了第九兵团的防区,这下子大家都可以松口气了。斯令长官特别关照,等云飞贤弟的第25军到达之后,要给他腾出一块相对富庶的地盘,足见斯令长官对第25军的关照。
参谋长说道:“据斯令长官的指示,第九兵团决定对防区进行调整,第26军向西移动,将外八字岭东南地区全部让给第25军驻防,不知诸位有没有意见?”
第26军军长肖金福说道:“云飞兄,我的第26军在那一带已经经营了很长时间了,民情、地形都十分熟悉,而且那一代相对富庶,是驻军的一块宝地。说实在话,兄弟我还真有点儿舍不得呢。不过云飞兄初来乍到,做兄弟的也只能忍痛割爱,希望今后能够跟云飞兄的第25军精诚团结,共御外辱。”
其他人也七嘴八舌,发表了感慨,都说是齐广阳关照楚云飞,而第26军军长肖金福为人宽宏仗义,彰显了第九兵团内部团结互助的良好氛围。
楚云飞摸不清头绪,这本身是第九兵团下达的军令,众人又在这里表示赞成,他也无话可说,只能表示感谢。
看到楚云飞爽快地答应了下来,众人显然都很高兴,尤其是第26军军长肖金福吵着嚷着又在接风宴上跟楚云飞多喝几杯。
第九兵团对楚云飞十分热情,接风宴的规格很高,众人纷纷跟楚云飞碰杯,酒宴的气氛十分融洽。
接风宴过后,齐广阳亲自为楚云飞和方立功送行。临行之前,他还拍着楚云飞的肩膀说道:“云飞老弟,你我都是黄埔同窗,我是最看重同窗之谊的,今后你有什么难处,尽管来找我。”
众人也纷纷赞扬齐广阳重视同学之谊、体恤部下的良好品德,在这种氛围下,楚云飞也只能再次向齐广阳表达了自己的感激之情。
在返回郴州的路上,楚云飞望着车窗外不断闪过的绿油油的田野,心事重重。
他是一个精明的人,第九兵团众人的表现,虽然十分热情,可他总觉得这里面似乎有什么不对劲。他沉思良久,一时之间也无法判断清楚这中间是否隐藏着什么问题。
他正想问方立功,方立功却先开口说道:“军座,我总觉得情况有些不对劲。既然第26军原来驻防的区域条件那么好,他们会舍得让给咱们吗?”
在果军内部,为了利益的纷争,经常是互相拆台。楚云飞和方立功是外来人,第九兵团的这帮家伙居然对他们如此友爱,这明显有些说不过去。因此方立功也觉得其中有问题。
楚云飞点了点头说道:“我也是这么认为的。听说齐广阳是个笑面虎,当面一套,背后一套,而且今天那些人是仿佛事先已经串通好了的,说话的腔调出奇的一致。”
方立功有些担忧地说道:“军座,咱们毕竟是外来户,要是给咱们是设圈套该怎么办?”
楚云飞心高气傲,冷笑了一声,说道:“他们有什么花招尽管来,我什么阵仗没有见过。”
方立功对于楚云飞的豪气干云十分佩服,他本人是一个行事谨慎的人,缺乏的就是楚云飞这样的豪迈和魄力,这也是他一直敬重楚云飞的原因。
听楚云飞这么说,他的心里也轻松了许多,说道:“军座说得对。我猜想他们也耍不出什么高明的花招来,无非就是让咱们直接面对日军罢了。”
楚云飞想的跟方立功基本上是一样的。第九兵团欺负外来户,不会有什么新的花招,顶多是让第25军多承担一些责任,作为齐广阳嫡系部队的屏障,来保护他们的侧翼安全,就是说他们面对的最大困难也就是日伪军。
若论打仗,楚云飞根本就不把忠秧军其他的部队放在眼里。这些年来他在晋西北跟日军较量也不知有多少次了,根本就毫无畏惧。
他笑道:“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随他们的便。”
方立功有些感慨地说道:“军座,这一次咱们是高升了,可是咱们毕竟是离开了原来的环境,在那里有咱们多年建立起来的人脉关系,说实在话,山西王对您对咱们三五八师都不错,有他的关照,还有您父亲的关系,在晋绥军里面日子过得十分滋润。还有,咱们的防区背靠大龙兄弟的根据地,心里也无比踏实。初来乍到,我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。”
楚云飞离开了晋绥军,心里难免也产生过这种感觉。不过他是一个目光远大的人,深知在晋绥军当中发展极其有限。主要的原因有两方面,一方面是晋绥军和忠秧军相比,毕竟是地方部队,山西王的势力也仅仅局限于山西一地,甚至可以说到现在为止,控制的地方还不到山西的三分之一。从这点上来说,楚云飞发展的空间就很有限。
另一方面是晋绥军如今的高级将领都是跟随山西王多年的老牌将领,论资排辈的情况根深蒂固。楚云飞这么多年来晋升已经算很快了,已经遭到了晋绥军当中那些老派将领的排挤和嫉恨。在这种环境下,楚云飞很难再有上一个台阶的可能。
忠秧军则不同,有着遍及全国的广大舞台。楚云飞虽然是从晋绥军中出来的,可是他毕竟是黄埔毕业生,在忠秧军当中的发展也没有违和感,所以楚云飞宁肯放弃在晋西北的安逸生活,前来第九战区谋求更大的发展。
听完了方立功的话,他不置可否,默默地想着自己的心事。
方立功是了解楚云飞的,他刚才这番话也只是发表一下感慨而已。说实在话,楚云飞能够高升,他自然是水涨船高。否则的话,他在晋绥军当中当一个师参谋长,恐怕就已经到头了。如今却直接成为了第二十五军的参谋长,这令他感到十分欣慰。
他看到楚云飞默不作声,也不去打扰他的思索。方立功闭上了眼睛,靠在后座的靠背上闭目养神。
回到了郴州第25军的军部之后,楚云飞就吩咐方立功,把忠秧军配属给他的另外两个师的师长,也叫了过来。
第九战区划拨给楚云飞的另外两个师,也都是从杂牌军中划过来的。如今师里的主要军官也都是黄埔系的,每年也会有大批的忠秧军校的毕业生,分配过来。
这两个师的人员和武器装备的补给,也都是按照标准的忠秧军正规师,现在可以说是正牌的忠秧军嫡系部队,从这一点上来说,第九战区并没有欺骗楚云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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