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继瑭正在快马前行,远远地看见一个黑影向他奔来,渐行渐近,竟是弟弟继明。
“大哥!不好啦!”
“何事?”
“出大事了!快跟我去北郊!”
“北郊?安置流民的村子?”
“正是,几十条人命,父亲让我们赶紧去......”
没等弟弟说完,他已经催马前行,甩开他几个马身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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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来,昨天清晨,宋继瑭离开家还没多久,就来了几个官兵叫门。
起初,宋钱还以为是宋继瑭忘下了什么东西。迷迷糊糊的下床准备去开门,碰上了同样被吵醒的宋继明,爷俩揉着眼睛,懒散的喊着“来啦......来啦......”
“......你大哥可不是丢三落四的人......”
开门一看,却不是继瑭。定睛一看,都穿着铠甲,竟是官兵,宋钱立刻打起了精神。
“呦,原来是官爷,失礼失礼。请问找宋某有何事呀?”
“传州府王大人话,急传宋大夫前去,请和我们走吧。”
“哦,官爷可知何事?”
“抱歉,王大人并未告知!您还是快收拾一下,和我们走吧。”
宋钱隐隐觉得有些不妙,可又猜不到,只得快步回屋更衣。临走前又嘱咐了夫人和继明一些话,就随着官兵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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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钱并没有被带到王大人府上,而是随他们直接来到了军营。在营门口,还遇到了城里慈恩堂的于大夫和百草堂的许大夫。三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一头雾水,面面相觑。只得跟着官兵,进了营中大帐。
帐中,王大人正背着手在里面焦急的来回踱步,听见有人进来,便转过身来。
宋钱三人向大人行过礼,看看帐中,原来滁州城最有名气的几个大夫全都在此。
王大人见人都到齐了,就开门见山的直说了:“一大早就把各位名医请来,确有要事相商。”
“实不相瞒,从昨夜到今早,军中突然有两人接连暴毙,情况时分紧张。”
“老夫拜托各位,请尽快帮忙查明死因,我好向上面交代......”说着,拱手行礼。
“哪里,哪里。大人客气了,行医问诊乃我辈使命,老夫等人自当竭尽全力。”最年长的许大夫作为代表开口回道。
大家心想,原来只是为了验尸,查明死因,心中的紧张渐渐退去了,反而个个都表现出自信满满的样子,生怕在同行面前丢了面子。
“好,既然这样,就由张校尉陪同几位大夫去检查,我这里还有事情要处理,就不能和各位同去了......哦,任何发现请即刻通知我......”说完,就快步离开了大帐。
回过头来,几位大夫紧随着张校尉来到停尸房中,生怕被他人抢了风头,而宋钱则默默的跟在最后。
他们先是先是绕着尸体转了几圈,互相嘀咕了几句,有的微微摇头,有的默默点头,仅凭看这几眼,谁也不能断定死因,于是大家商量了一下,还是要从死前的状况查起。
于是张校尉将几位大夫请到隔壁的屋子坐下,又叫来了与这二人同住的一个士兵过来问话。
“二人生前,可有什么疾病......死时又是什么样子?”许大夫在这里资历最久,率先开口问道。
“哦,他俩平时挺好的......没得过什么大病......大概五六天前吧......王平突然开始咳嗽,后来紧跟着宋刚也开始咳嗽,平日他俩走的最近,我猜可宋刚可能是被王平传染了......”
“然后嘛......他俩领了一些药,吃了吃了几天,症状好像稍有好转......但是昨天夜里宋刚突然说他胸痛难忍,身子滚烫滚烫的,给他喂药,根本就灌不进去,全都呛出来了,后来还咳了好几口血,咳完就躺下不动了,一开始以为他要休息,可等会一探鼻息,发现他已经死了……”
“王平后来情况也是与宋刚相似,撑到了今早,还是撑不住了......”
张校尉看几位大夫听完描述,面上甚是难看,便望着许大夫,问道:“几位名医可有定论?”
“这......这......”为首的许大夫,结结巴巴的,左顾右盼,似有难言之隐。
张校尉以为他们没有结论,又接着问道:“要不要再开刀验尸?”
“开刀大可不必了,我还有一个问题。”宋钱突然插话。
“这两人,平日都做些什么,接触哪些人?最好能具体到近半个月。”
张校尉看看宋钱,回答道:“平日不过是巡逻,训练,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,因为北方战事刚刚结束,上头都吩咐我们加紧练习,以防晋军南下。”
“那他俩接触过其他什么人么?”宋钱追问道。
“这个嘛......让我想想......”张校尉闭上了眼睛,也就是片刻,又睁开了。
“对了,也就是十天前吧,他们两个被派去安排刚到的流民......这个有什么问题么?”
宋钱轻轻拍着大腿,“如果我猜的不错,两位官兵应该是染了疫病,导致暴毙身亡。”
为首的许大夫捋着胡须,并不否定,旁边的几个大夫也连连点头。
“至于这疫病的来源嘛,很可能就是这群流民带过来的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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