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浸霜,华灯初上,窗外的鞭炮声此起彼伏的响起来,九二年的春节到了。
楚家的年夜饭正在上桌,楚母楚父都不是衢州本地人,不过在衢州生活多年,所以也按照衢州的风俗摆上了十大碗,菜式除了当地风味,还有楚母爱吃的八宝鸡,楚父家乡的肉末海参,可以说是兼具南北之长。
苏念和楚北宸年纪最小,除了在厨房打下手,就只能端盘子啦!
转眼之间,热腾腾的菜肴上桌,还摆着江山糕,索面这些小吃。楚父背着手,吩咐两个儿子,“去放炮吧!”
楚南城是长兄,却比弟弟还要调皮,早早就琢磨着怎么放炮,此刻楚父发话,他拎起两串炮仗就提前跑到了院子里。
“苏念,咱们也去,”楚北宸伸手让苏念先走。
苏念嫣然一笑,洗了手走出客厅,她的头发梳成简单的马尾,发梢微微打着卷,那是天生的自来卷,飘来荡去的秀发下面,露出一截雪白的脖子。
楚北宸看了一眼,就移开目光,赶了一步,走到苏念身边,小声说,“小心我哥,他最喜欢用炮仗吓唬人!”
“啊?”苏念没想到,看似庄重的楚南城竟然还有这一面。
果然,两人刚出门,楚南城就往他们脚下丢了一小串鞭炮,在噼里啪啦的炮仗和弟弟的笑骂声中,楚南城潇洒的点着了一支烟,吸了一口,这才点着了炮竹。
鞭炮被楚南城挑在竹竿上,噼里啪啦的响着,苏念捂住耳朵站在楚家兄弟身边,不远处万家灯火,一片温馨。
放完了炮,开始吃年夜饭,电视机打开,播放着新年联欢晚会。吃年夜饭,看春晚,这是那个年代老百姓过年的常景。
楚家父子三人,平时不在一起,好不容易团圆,三人开了一瓶白酒,楚母打开一瓶外文标识的红酒,给自己和苏念各自倒了一杯。
“小念,这是法国葡萄酒,养颜的,咱们喝这个!”楚母端起杯子,跟家里人都碰了杯,大家互道辛苦,这才一起喝下杯中酒。
吃过了年夜饭,才八点多钟,楚父看了看墙上的挂钟,这才转向几个孩子,“今晚上大院有联欢舞会,你们三个都去玩吧!”
九十年代初,是交谊舞最流行的时代,大街小巷,学校工厂都热衷于舞会,几乎每一个单位,都有自己的舞厅,楚父让大家去的,正是机关大院的活动室。
楚南城刚一进去,就遇到了小时候的玩伴,跟着哥几个勾肩搭背走了。
楚北宸指了有珠帘遮掩的半包厢,回身征求苏念的意见,“这里怎么样?”
半包肯定比普座更有隐私性,适合谈恋爱的人,苏念点头答应,两人坐下,楚北宸点了一份果盘,两杯饮料,楚北宸突然低声笑起来:“苏同学,你干嘛老是偷看我?”
苏念脸红,她前世一直未婚,生活阅历倒是有了一点,却在男女感情方面,还是一个空白。
年轻时的楚北宸俊美无俦,脸上充满了鲜活跳脱,真是让人一看就移不开眼神。她只顾自己尴尬,完全不知,楚北宸也在偷看她,两人相互吸引,真是难舍难分。
这时饮料送到了,楚北宸把她手中的果汁拿过来,换上一杯热奶茶,“女孩子冬天要喝热东西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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