润润其实还是很害怕的,宁静问她当年的事情时候,她犹豫不决,还是没下定决心要不要说。
这时候,因为担心她而追过来的男朋友疑惑的望着她,然后小声问道:“谁给你打的电话,怎么脸色这么白?”
说着,他有些生气要夺她手机,以为对方欺负润润了,想保护她。
润润握住他的手,她的手心出汗了冰凉一片,但是他的手却很暖。
她心里忽然有了勇气。
况且,她如今已经远离那个城市了,陈森应该找不到她的吧。
“陈森不正常……”
听完润润说的话,宁静将手机放下,仰头靠在椅背上,闭上了眼睛。
她心里很难受,有后悔、有愤怒与失望、有茫然。
后悔她最早时候就应该想到的,陈森当年九岁就敢开枪杀陈老那个变态,随后又一直没有接受过任何正规的心理治疗,她看他真的没有问题,就放心了。
愤怒与失望,是对陈森的,她想,当年那些混混失踪一定不是巧合吧,说不定早就没命了。
还有今天那件事,虽然不知道陈森如何策划的,但他选择在众人面前动手,绝对是算无遗策了,会把自己摘出去的,他那么聪明,上一世成为变态杀手后有好多年都没被抓到。
那个帅哥算是因为她才死的吧?她不杀伯仁伯仁却因她而死。
她早该意识到的,陈森对她的依赖与占有欲已经到了个变态的地步了。
可是她却以为那是因为小时候的事情让他对外人不信任、让他有心理创伤,再加上他又没做过伤害别人的事情,再加上她对他很是心疼,所以就由着他了。
“宁静?你怎么了?”
门口忽然传来陈森的声音,宁静打了个激灵睁开了眼睛——他什么时候回来的?她怎么没有听到声音?
陈森一回来,就看到她面色很难看很不正常,眉头还蹙着,一副痛苦的样子,以为她生病了,长腿一迈就往她面前走。
他走的越近,越发现不对,她看他的目光不对劲!
还有这屋里的气味也不对,香水怎么全打开了?
陈森脚步慢了下来。
目光往边上一扫,他看到了电脑屏幕上的搜索成分、混混以及学校论坛的帖子。
陈森心里咯噔一声——她发现了。
他那张一直表情淡淡的脸色终于变了,从惊慌到苦涩最后归于平静。
他没有再往前走了,而是开口:“你知道了?也好。”
他坐到宁静的床上,跟她倾诉自己的内心。
“其实这些年我瞒得很辛苦,有时候也特别想一下子就告诉你,但又怕你知道了,像我爷爷那样厌恶我、疏远我,那样的话,我怕我自己会发疯。”
他笑了笑:“哦,忘了,其实在世俗标准下,我已经疯了。”
宁静不知道该如何反应,她觉得什么反应都不对,她木着脸听他继续说。
“我爷爷是个疯子,我爸也是,他在外人面前看着很好,喝了酒会拿皮带抽我。我自己呢,也是个疯子,你以为我爷爷为什么要那样对我?那是因为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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