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能不能看看你的腿?”
苏竺动作一顿,看向她:“做什么?”
宁静没有回答,只是坚持要先看看再说。
苏竺最终还是同意了。
宁静伸手摸上他的腿,苏竺浑身僵了一僵,看了她一眼,但并未躲开。
宁静的手从他小腿摸到大腿,苏竺的表情越发僵硬,嘴巴抿得很紧,但看到宁静认真的神情,他眼神软软的,一动不动的。
宁静捏到了骨头的一处异常,抬起头看着他:“是这里吗?”
苏竺的呼吸稍有急促,只是神情却一如往昔的平静,他看入她眼睛里,说道:“是的。”
他知道宁静问的是这里受过伤吗?所以并未想歪。此时宁静棕色的温润的大眼里,只有他一个人的身影,仿佛他就是她的全世界一样,这种想法让他觉得心里暖洋洋的,甜蜜的感觉包围着他,他恨不得此时可以无限延长下去。
宁静眉头稍稍一敛,又仔细捏了两下,心里大约有了底。
她收了手。
苏竺心里有淡淡的遗憾掠过。
“我觉得我有办法可以彻底治愈你的腿疾。”
宁静认真的说道。
这句话让苏竺的呼吸为之一窒,他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宁静,虽说已经认命了,当年这腿摔断后请的是最好的太医接骨治疗的,但因为有些骨头碎了,即使接上了,还是瘸了,后来母亲为了他,也找过无数名医,但基本上都是同样的结论,说他这条腿只能这样了。
可是当有人忽然说,他的腿还有救的时候,即使觉得不可能,但苏竺还是忍不住心动。
他喉头滚动了几下,看着宁静稚嫩的面庞,眼里的光彩褪去了许多。
他将自己的裤腿放下,淡淡的开口:“若是有得治,早就好了,你不要骗我了。”
“我没有骗你。”宁静伸手按在他膝盖上,目光越发的认真了。
“若是没有把握,我又怎么敢说这样的话?至少也是有七成希望的,你可以相信我的。”
两人对视良久,最终,苏竺神情松动了许多,也许他真的可以再次燃起希望的。
他手心稍稍有些抖,情绪比较激动,只是还是不动声色的问宁静:“你要如何?”
看他松了口,宁静松了口气。
“我要把你的腿重新打断,再接上,你必须相信我,而且这样会吃很大的苦,你愿意试试吗?”
要再断一次腿,对谁来说都是一个极大的冒险,况且苏竺已经经历过一次了,那种巨大的痛苦怕是已经深深烙印在他脑海里了,要让他再来一次,真的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。
苏竺的瞳孔本能的收缩了一下,当年断腿的痛,简直是一场噩梦。
可是,他深深凝视着宁静,在她眼睛里看到了满满的坚定与虔诚与信心,收紧的心脏一点点的放松下来。
若是她,有什么不可以呢?她已经救过他一次命了,说不定这次会有奇迹发生呢?再说反正这条腿已经废了,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了。
他缓缓开口,只是简单地说了一个字,语气却特别笃定: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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