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大爷这一哭,顿时就把肖寒和李大胖吓坏了。
两人都一脸惊愕,肖寒急忙走了过去,然后把蹲在地面上的刘大爷搀扶了起来。并且关切的说道:“刘大爷,您就别难过了。您放心好了,这些钱算是我们孝敬您二老的。”
“那不行……”刘大爷用枯燥如老树枝的手擦拭着自己的眼泪,然后哽咽的说道:“我有儿有女,这些钱岂能让你们来出?”
“刘大爷,没关系的。”肖寒急忙摇头,道:“这些钱以后我肯定还能赚回来的。”
“那也不行。”刘大爷摇头,道:“我的给我儿子和女儿打电话,让他们回来看一看他妈。如今,妈都病成这样了,难道他们也不知道要回来看看吗?”
说完,刘大爷果断的给自己的孩子打电话。
其实,就在前几天,儿子和女儿都打电话回来了,说是要在外地过年,不回来过年了。这就让刘大爷十分的难过,也十分的伤心。当时,他就以儿子和女儿要顾及家庭为主。所以,他也就没有过多的打扰。现在好了,终于有一个借口和理由让他们回来过年了。
“孩子,你妈病了,赶紧回来看看吧。”刘大爷握着电话。
“爸,妈什么病啊?”大儿子急忙问道:“如果是小毛病就算了,毕竟回来一趟不容易。飞机票太贵了,火车票又难买。您就多理解理解一下我们吧,而且现在都年三十了!”
“你!”刘大爷气得不行,骂道:“没良心的东西,你妈快死了!”
电话那头一阵沉默。
不过,刘大爷还是清晰的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清晰的女人的声音:“反正人不死,我们就懒得回去。”
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,这正是大儿媳的声音。刘大爷也沉默了,随后,他默默的挂上了电话。至于小儿子和唯一一个女儿的电话他也不想打了。刘奶奶一直最心疼,最喜欢的大儿子竟然让刘大爷如此的心寒。他的心几乎跟掉进了千年冰窖一般。浑身冰凉,心里更是拔凉拔凉的。
“刘大爷,这……这是怎么了?”肖寒看着刘大爷默默的挂上了电话。
“没什么!”刘大爷摇了摇头。他悠然的从袖子里抖出了旱烟杆,然后把烟丝塞进了烟斗里,默默的点上,深吸了一口,道:“唉,孩子长大了,终究是要离开家的。”
肖寒顿时就明白了刘大爷的意思。
雏鸟长大了,要飞离自己的家;儿子长大了,终究是要离开爸妈。
肖寒突然想到自己以后如果成家了,母亲会不会也和刘奶奶一样。刘奶奶至少还有刘大爷,而母亲却彻底会成为一个孤寡老人。肖寒沉默了。刘大爷眼睛里闪烁着泪水,脸上却挂着一抹无奈的笑容,无尽,而且无奈。
年三十,肖寒和李大胖都在医院里呆着。
肖妈妈给肖寒打来电话询问情况,得知情况之后,肖妈妈也急匆匆的赶来了医院。
“老爷子,这……这是怎么了?”肖妈妈急忙问道:“怎么说病了就病了。”
“唉,一言难尽。”刘大爷蹲在墙脚,很难过。
肖寒冲着肖妈妈使了一个眼神。两人走到了医院外头。
“妈,刘奶奶情况好像比较危险。”肖寒看着母亲,道:“可是,刘家三个孩子都不愿意回来。”
“什么?!”肖妈妈一听,简直觉得就不可思议。儿子孝敬父母,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。如今,母亲病在膏肓,却没有子嗣回来探望,甚至连一个关切的电话都没有。这简直就太让人痛恨了。她深吸了一口气,道:“不行,我得给刘家那几个孩子打电话。这也太过分啦。”
“妈,别打了。”肖寒摇头,道:“既然不愿意回来,又何必勉强他们呢?强扭的瓜不甜。”
“唉!”肖妈妈无奈的叹息了一口气,道:“养儿如此,不如不养啊。”
“妈,以后我肯定会好好孝顺你的。”肖寒嘿嘿一笑。
肖妈妈抱着肖寒,似乎为自己有一个听话懂事的孩子而感到欣慰,自豪。
肖妈妈索性也在医院留了下来。
“大胖,你先回去过年吧。”肖寒拍了拍李大胖的肩膀,道:“你爸妈肯定在家等你了。”
“不行,我也得留下来。”李大胖摇头,道:“兴许有什么帮得上忙的。再说,我都跟我爸妈打过电话了。他们理解我,也鼓励我这么做!”
“那行!”肖寒点头。
医院大门口,一个孤伶伶的身影蹲在那里,嘴里叼着一根烟杆子,是不是吐出一缕缕青烟。这一缕青烟更是让这一个身影显得无比的孤寂,落寞。
“刘大爷是真的伤心了。”肖寒叹息了一口气。
“操,养这样的儿子,当初刘大爷就应该直接把他们射在墙上!”李大胖没好气的骂道。
“都这样了,还说这些有意思吗?”肖寒也觉得有些生气。
从早上一直到下午,眼看着就要吃年夜饭了。
肖妈妈从走廊的椅子上站了起来,然后笑道:“老爷子,要不……你去我们家跟我们一起吃一顿年夜饭,怎么样?”
“我不去!”刘大爷摇头,道:“我老伴在医院呢,我怎么能离开她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肖妈妈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说才好,她犹豫了一下,道:“刘阿姨在病房里躺着呢,我们现在也看不到。不如吃完年夜饭,我们在来。也许那个时候已经从重症监护出来了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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