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远忽近,仿佛在田野里,仿佛在河边,总能够看到他们的身影……那淋着雨,撑着蕉叶相互依偎的母子。
摇动。
“克劳斯!克劳斯!咳咳…咳咳……”
“阮明?”
清醒过来得瞬间,克劳斯双手正重重地掐在了阮明的脖子之上——这几乎致命。
他连忙松开了双手,阮明痛苦地咳嗽不止。
“我做噩梦了。”克劳斯皱了皱眉头。
“看…看出来了……”阮明喘着气说道,“你还好吧?听说你突然晕倒在我家门前了……”
“没什么。”克劳斯摇摇头:“倒是你,怎么在这里…事情都办完了?”
阮明神色黯然地摇了摇头,欲言又止。
“怎么了?”克劳斯敏锐地察觉到了些什么。
只见阮明咬咬牙,换换地伸出手掌摊开,掌心里正放着一枚扣子,“克劳斯,我整理阿爷遗体的时候,在他的手里发现了这个……”
克劳斯眉头一皱,沉吟道:“你想说什么。”
“这不是我阿爷的东西,可怎么会…阿爷怎会抓着……”阮明一把抓住克劳斯的肩膀,他身有些哆嗦,声音也有些颤抖,“克劳斯,你知道…这会是谁的东西吗?你说…你说会不会阿爷他摔下来,不是…意外?”
看着这惊慌失措的年轻人,克劳斯突然双手用力地拍在了他的脸上。
“克、克劳斯?”
“这件事,暂时交给我,可以吗?你只需要做你现在需要做的事情,可以吗?”他紧紧地盯着阮明的双眼,而手则是自阮明的掌心之中将扣子缓缓取走,“可以吗?”
阮明最后哆嗦着点了点头。
克劳斯道:“除了这枚扣子,你还有别的发现吗?或者身边有没有什么人出现过…奇怪的事情之类?”
阮明努力回忆着:“我和你一起打猎会来的,回来之后…回来之后,我就一直呆在屋子里了。不过…不过我阿爷的东西好像被谁翻过……”
“谁?”
“不知道……”
“丢东西了吗?”
“不知道……”阮明摇摇头道:“阿爷的房间就一些衣服和杂物,也没什么是值钱的…倒是我的床底下就放着家里的几件首饰,是我阿母留下来的……可东西都还在啊?”
克劳斯此时听到了一些动静,透着窗缝看了出去,黑夜里看见的赫然是莱拉修女,此时正吃力地提着一桶水回来。
他略一沉吟道:“阮明,先回去,这件事也不要告诉任何人——你记住,如果你爷爷真不是意外,那么除了一直和你在一起的我之外,所有人都有嫌疑。”
“明、明白……”
……
……
“一枚扣子?”龙夕若疑惑地看着克劳斯手中之物,“能说明什么?”
克劳斯道:“这扣子是从阿莱神父带来的其中一名修女的衣服上掉落的,她的名字叫莱拉修女,我已经暗中确认过了。”
“哪来的修女?”龙夕若诧异道:“我一个没见过啊?”
克劳斯道:“她们留在了村里,应该是在帮忙照看孩子,你只是没碰上而已。”
“好吧。”龙夕若沉吟道:“但这最多只能说明或许死去的老头在临死之前和这个修女见过,并不能代表什么——甚至巧合一点,扣子还有可能老头无意中捡到的?”
“你会相信这种巧合吗?”克劳斯冷笑问道。
龙夕若耸耸肩,不予置评,“这与我无关,我现在做的事情,只是为了能够顺利地阮明的阿爷完成下葬而已……行吧,这神父一行人,为什么要杀死阮明的阿爷?”
“要不要去三水阿爷出事的地方看看?”克劳斯眯着眼说道:“其实,出事的地方就在这附近。”
“原来如此……所以,你才主动请求出来探路的。”龙夕若点点头——或许,这也是那家伙故意说自己力气大可以帮手,让自己一起出来的原因?
……
阮三水出事的地方,在半山腰的位置,克劳斯似乎已经提前询问过了发现阮三水的地方乐,因此很快便带上了龙夕若,寻到了事故地点。
“这破地方,荒山野岭的,老大老远地跑来这里做什么?”神州真龙疑惑地打量着四周。
“没人知道。”克劳斯摇摇头道:“猜测他可能是为了采药之类。”
“采药?”
“三水阿爷懂得一些简单的医术。”克劳斯淡然道:“算是村子里的土医生之类吧,我之前受了伤,也是三水阿爷给治好的。不过草药熬的药水,味道确实很不好。”
“他应该是从这掉下去的。”龙夕若探头而出,看着山崖的边缘…忽然,她自山崖边缘摸到了一根藤蔓。
“树藤?”克劳斯此时看了过来。
“嗯,一根断掉的树藤。”龙夕若淡然道:“正确来说,是一根被人切断的树藤,你看着切口吧。”
“这切口应该是刚弄没多久的。”克劳斯沉吟道:“这么说来,三水阿爷当是就是抓住了这根树藤,可最后被人切开了,所以才摔下去的?他很有可能在凶手切割藤蔓的时候抓住了对方的衣袖,所以才抓到了这枚扣子?果然,这件事情和莱拉修女脱不了干系……你在想什么?”
“老头为什么要抓着这根树藤。”龙夕若冷不丁问道。
克劳斯目光一凝,稍稍抬起了头来。
龙夕若看着手中的断藤,沉吟道:“他是本来想要抓住这根树藤下去,而不是被人逼着抓住这根树藤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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