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网都是竹篮打水,大家越发觉得心寒,一个个忧心似焚,愁眉不展。
鬼道长也皱眉,蹲在船头长吁短叹。
到了天色黑尽,渔船转舵返航。没有意外,大家都是一无所获,一天的辛劳,连油钱都不够。
有些渔民的妻子,想到好日子没有了,对以后赶到悲观,忍不住哭哭啼啼起来。
男人们大多抽着闷烟,眼神空洞而又无助。
回到海岸边,渔民中间威望较高的几个,和钟老六一道,来请鬼道长喝酒。
“林大爷,您有心事啊。您的心事,就是我们的心事。”钟老六看出来了,说道:
“我们陪着您老喝几杯,有什么事,您老跟我们说说。就算以后不能打渔了,大家喝西北风,也不能怨你。不管怎么说,您这几个月,带着我们大家,赚了以后好几年的钱。无论如何,我们尖山岛的老少爷们,都忘不了您老的大恩大德……”
众人一起附议,盛情相邀,请林大爷去喝酒。
“嘿嘿,老六啊,你这话说的,林大爷听着心里一热!”鬼道长一笑,挥手道:“喝酒去,就算天塌地陷,也做一个饱死鬼!”
渔村码头上不远,本来就有小酒馆。
鬼道长一直以来,更是酒馆里的常客。每晚打渔归来,大家都轮流集资,在酒馆里宴请鬼道长。
自到到了尖山岛,鬼道长几乎每顿晚饭,都在这家酒馆里。
酒馆老板,也靠渔民们活着。渔民们收获多,酒馆的生意就火爆。反之,酒馆也生意惨淡。鬼道长的到来,给尖山岛的渔民们带来了巨大的收入,也给这家小酒馆带来了火爆的生意。
所以,酒馆老板也对鬼道长非常尊重,奉为神明。
对于这次的变故,酒馆老板自然也知道。他也发愁以后的生意,渔民们都没有收入了,还会来喝酒吗?
看见几个渔民的领头者簇拥着鬼道长走进来,酒馆老板知道有事要商量,急忙轰走了其他食客,关起门来,专门招待鬼道长等人。
招呼大家坐下,酒馆老板亲自下厨,带着全家,把全身的本事都拿出来,烧了一桌子好菜,捧出来最好的酒。
鬼道长微微点头,招呼道:“掌柜的也来坐吧,都不是外人。”
众人围坐,向鬼道长敬酒。
酒至中场,鬼道长放下酒杯,说道:“大家的心意,我自然知道。但是这件事,的确非同小可。想要逆天改命,难呀!”
钟老六站起来,躬身说道:“林大爷,只要有一线希望,我们都愿意全力以赴。不过怎么样,您老一声吩咐,大家都听你的。”
其他的纷纷点头附和,说道:“对对对,我们都听林大爷的……”
鬼道长理着胡子,皱眉说道:“实不相瞒,这件事,和鬼神有关。”
众人脸上都露出惊悚之色,问道:“是我们得罪了哪一方的神灵?”
“人有人道,鱼,也有鱼的道路。我们的渔区,原本有三条鱼道,但是现在,被三条恶龙阻挡住了。”鬼道长站了起来,用筷子在桌子上指指点点,比比划划,说道:“这三条鱼道被堵死,大海里面的鱼游不过来,我们怎么能打到鱼?”
“有恶龙?”众人吃惊不已,纷纷问道:“不是龙王爷吧?我们多准备点东西,再祭拜祭拜,行不行啊?”
鬼道长摇摇头,说道:“龙王爷是正神,不会断了大家的活路。拦路的恶龙,是邪神,龙王爷也斗不过他啊。”
众人发呆,半晌又问:“邪神挡路,究竟要干什么?他们要吃鱼?”
“大海里那么多鱼,他们才不稀罕。他们不吃鱼,而是要吃人。”鬼道长摇摇头,说道:“他们是邪神,要的童男童女啊!”
众人吓得面如土色,各自无言。
邪神要童男女,谁家舍得,把自家的孩子献出去?
就算是出外讨饭,也不能做这种狠心事啊!骨肉亲情,又比挣钱重要多了。
钟老六流眼泪,哭哭啼啼,忽然又拍桌子,叫道:“这是什么狗东西,竟然这样不讲道理!如果他出现在我面前,我一定跟他拼命!”
受到钟老六的影响,这些齐鲁大地的渔民,都愤怒起来,纷纷怒骂,情绪激动。
鬼道长冷眼看着,忽然抬起手来,道:“齐鲁大地多豪杰,站起来一条汉子,倒下去汉子一条!各位,如果大家真有血性,那么我倒是可以带着你们,跟那三条恶龙斗一场!”
大家都喝了酒,此刻全部义愤填膺,一起站起来,说道:“林大爷,要怎么干,您说吧!砍头刀架在脖子上,眨一下眼睛,都不算男子汉!”
齐鲁大地是礼仪之乡,也是盛产绿林豪杰的地方。这时候,大家都露出了骨子里的响马本色。
“大家的意见,都统一吗?”鬼道长看了看众人,道:“性命相搏的事,如果不能齐心协力,那么我们会一败涂地。”
众人异口同声,说道:“我们都听林大爷的!”
酒馆的老板也昂头挺胸,说道:“我虽然不是渔民,但是也算我一个!”
“好——!”鬼道长一挥手,道:“既然大家都不怕,我一把年纪了,怕什么。豁出去这条老命,也要和那三条恶龙斗一斗!大家放心,老头子我,也会一点点法术,决战恶龙,我来带头!如果要死,我第一个死!”
“林大爷,要死也是大家一起死,要活也是一起活,没有叫你一个人死的道理!”一时间,酒馆里群情激昂,人人摩拳擦掌。
鬼道长抬起手,示意大家安静。
众人再一次坐下,听鬼道长说话。
“既然大家都相信我,那我就再做一次领头人。”鬼道长看着大家,说道:
“这次决斗恶龙,我们要需要一些准备。现在,我把需要的东西写下来,大家分头去做准备。明天一天,大家要把东西准备到位。还有动员大会,要做好。这次的事,人少了不行,需要一百个男子汉。渔船五十条,每条船上两个人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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