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伯世霸没有说话,耷拉着眼眸,不知是在想什么,还是在等罗川开口。
“你们道演分支一脉,从道演仙朝走出,来到混海,开枝散叶,开启海皇一脉传承。我不知道这其中发生了什么,我只知道,你们两脉之间,定有着深仇大恨。”
说完,罗川仔细盯着伯世霸。
伯世霸面无表情,毫无反应,可眸底深处,却闪过一抹恨意。
旧时恩怨虽已作古,可有些传承却如血脉一般,根深蒂固,只要血脉不绝,那便会永远存在。
“看来是了。”
罗川轻拍了拍手掌:“你们海皇一脉很强,我曾见过你们的地猿,也能感觉到你们拥有许多隐藏力量,可在道演仙朝的压制下,你们却只能接受一代比一代弱的现实。于是,终有一天,你们不是自己灭亡,便是被祖地一脉给灭了。这是事实,你不承认也得承认。”
伯世霸依旧无动于衷,袍袖下的两只拳头微微握紧。
“我的第三个好处,是一个承诺。我罗川承诺,终有一日,我会帮你们颠覆道演仙朝。”罗川一字一顿道。
伯世霸脑袋“嗡”地一声,死死盯着罗川,像是要将罗川从头到尾彻底看透。
罗川灭了玉家次府,的确让伯世霸无比震惊,罗川能无声无息地灭玉家次府,自然也能对海皇一脉构成威胁。可无论玉家次府,还是海皇一脉,都无法和道演仙朝相提并论。
即便是天都玉家,也只是在天辰部洲占下一方仙都,开宗立脉,建立帝君世家。
道演仙朝却不同,他们直接在天辰部洲浩瀚的土地上,建立了一座仙朝。
再厉害的家族,也无法和帝国皇朝混为一谈。
罗川或许能灭了玉家次府,或许能对海皇一脉造成伤害,可他若想要颠覆道演仙朝,却注定痴人说梦。
因此,短暂地震惊后,伯世霸看向罗川的眼神变得冷淡,隐隐透着嘲讽和讥诮。
“颠覆?罗川,你可见过蚍蜉撼动过大树?”伯世霸淡淡道。
“为何非要去撼动大树?你们这些人,一个个都是死脑筋吗?要想推倒一株大树,就算是虫子,也能搬到。前提是进入大树之中,从内部慢慢蚕食,假以时日,大树必倒。”罗川笑道。
“你的意思……”伯世霸脸上讥诮之色收敛,看向罗川莫名道。
“现在,该说说我们的交易了。我许诺你三个好处,只想从你这换取一样东西。”罗川看向伯世霸。
“你想要什么?”伯世霸问道。
“我想要你。”
“要我?”
“对,我要你伯世霸,成为我罗川第二名追随者。”罗川看向脸色冷沉眼神复杂的当世海皇,嘴角微扬:“你也知道,我本可以不给你这些好处。你的生死,掌握在我的手中。当然,你或许真的不怕死亡,可既能免你一死,又能保全你和海皇一脉的荣誉,还能够获得这么多好处……何乐而不为呢?成为一名天门次帝君暗地里的追随者,也不算辱没你吧。”
“天门次帝君?”
伯世霸一怔,他怎么也没想到罗川天门一道的修为竟然这么高,超出了黄庭和灵台这么多。
在遥远而神秘的天门修士圈子里,天门帝君已是几近无敌的存在,而一名天门次帝君,距离无敌也就只差一步之遥。
何况还是一名三十来岁的天门次帝君。
伯世霸张了张嘴,成为一名前途无量的天门次帝君的追随者,是很多帝君次帝君梦寐以求之事,可他不行,他是道演分支的家主,当代海皇,岂能为了追求上道和力量以及一些莫须有的好处,而成为别人的追随者。
可是……罗川的承诺和他展露出的潜力,让伯世霸有些心动。最关键的是,听罗川说了这么多厚,他的求死之心,不知不觉淡了下来,从不怕死变得开始怕死。
不得不说,罗川之前的那番话,点燃了伯世霸太多的希望,充满了诱惑。
“你说的那个蚀树之虫,究竟什么意思?”伯世霸低声问道。
“也好,该是让你们见个面了。伯公子,你不是一直想出来吗。”罗川笑了笑,伸手摸向南海仙葫。
罗川身旁又多出一条人影,正是久违的东华宗质子,道演仙朝的古道传人公子伯太乙。
一个是遗弃一脉的当世家主。
另一个则是拥有可怕天赋和潜力,却被道演仙朝当成弃子,送入东华宗为质的古道之火传承者。
两人除了都很虚弱外,还有一个共同点,那就是都被道演仙朝抛弃,对于曾经的祖地和先辈们,心底深处都充满了仇恨和怨愤。
虚空之中,伯世霸和伯太乙目光相触,看到彼此都很惊讶。
短暂的惊讶过后,两人忽然都笑了起来。
“看来,你们都有共同的兴趣和爱好。那就好,至少将来合作起来,会更方便。”罗川也笑了,伯世霸虽然还没有答应,可他显然已经心动了。
转过头,罗川目光穿透茫茫虚空,遥望向混海破浪城所在的虚空节点,目光闪烁:“唔,选拔大比开始了。”
……
哗……哗……
海水冲击着火山滩涂,发出类似龟鸣的响声。
老龟会鸣,在很多年前,背天龟第一次出现时,就已得到印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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