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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哎哟!”王平大叫一声,顿时感到天旋地转,一头载到草坪上。
“王平,怎么了?”陈忠一把将他拉起来,就像提一只小鸡。
王平现在是语文课代表,爱好文学,喜欢写诗。他一米八的个子,才五十五公斤,身形非常瘦。王平脸长长的,眼睛和嘴巴都很小,唯独鼻梁非常高,几乎占据了脸的一半。由于他常常躲在图书馆里看书,导致近视达八百度,一个厚厚的黑框眼镜,就架在他高耸入云的鼻梁上。问他话的是他的好朋友陈忠,他是体育委员,身高一米八五,体重有八十五公斤,长得肥头大耳、虎背熊腰,巨大的厚嘴唇长在同样巨大的国字脸上,给人一种天兵天将的感觉。陈忠酷爱篮球,可惜总是进不了专业队,现在的理想是到体育大学读篮球专业。
“没什么,脚上好像被绊了一下,失去平衡摔倒了。”王平说。
“奇怪了,你脚下的这块草坪十分平坦,怎么会被绊倒呢?”陈忠踩了踩草皮说。
“难道是‘鬼手拉’!”于飞跑过来说。
“什么是‘鬼手拉’?”王平问。
“你们不知道吧,我们学校以前是乱葬岗,这下面不知道埋了多少孤魂野鬼。有时他们寂寞了,就会上来胡来。‘鬼手拉’就是其中之一,你刚才被一只只有白骨的手拉了一下才摔倒的。”于飞说得阴森恐怖。
“天快黑了,我们别踢了,回家吃饭吧。”陈忠哆哆嗦嗦地说。一米八五的大个子怕成这样,王平和于飞都觉得好笑。
“我胡编乱造来骗你们的,看你们吓得。”于飞笑了起来。
“我应该是血糖太低了。”王平自言自语道,“真的应该回家吃饭了。”
“你们先回去,方如约我在亭子见面。”于飞十分幸福地说。
“臭小子,原来是佳人有约啊。真是重色轻友,那我们先走了。”王平和陈忠跟伙伴们打了招呼,往车棚走。
刚走出几步,陈忠拍着脑袋说,“哎哟,书包还放在教室,”说着,陈忠迈着大步往教学楼跑,王平独自走向车棚。来到车棚,王平见到李丽站在自行车旁,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,原来是自行车链子掉了。
“5对我来说果然是一个极其不吉利的数字,你看嘛,今天星期五仿佛被诅咒了一样,化学和生物没考满分,自行车又掉链子了。”李丽忧心忡忡地看着王平说,“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。”
“你别胡思乱想了。”王平义正辞严地说,“怎么那么迷信?哪有什么不吉利数字、哪有什么诅咒?”
“开玩笑的。”李丽吐了一下舌头,转移了话题说,“牛老师确实是一个好人,就是太年轻了,还得有点懦弱、有点小气、有点儿感情用事。没有我们的帮助,我觉得他是很难管好我们班的,我突然觉得我们肩上的担子很重。”
“别把我拉上。我这个语文课代表徒有虚表,橡皮图章而已,不就是收收作业、发发习题,我可不懂管纪律,也没那个权力。”王平摇摇头说,努力地想把李丽自行车的链子套回齿轮上。
“我想牛老师就是因为太老实了,才追不到女朋友的。”李丽呵呵地笑着说,“喜欢的英语老师还让物理老师追走了,唉!”
“你可不能这么说牛老师。不过物理老师和英语老师的感情可好了,”王平说,“英语老师住在我家附近,晚饭后我经常见到物理老师来找她,陪着她在莲江边散步。”
“男人不坏,女人不爱。”李丽凑近王平说,“赶快学坏,要不然你也危险了,都十六岁了,还找不到女朋友。”
“我不帮你修了。”王平站了起来拍拍手上的油污。
“咦,生气了。”
“我没有生气,我只不过学坏了而已。”王平阴阳怪气地说。
“不过我比较特别,我喜欢乐于助人、有文艺气息、爱读诗的好学生。”李丽说着还向王平抛了一个媚眼。
王平顿时感到神魂颠倒,几乎站不住。为了掩饰,王平立刻蹲下去继续弄自行车,“好了好了,不跟你耍花枪了,赶快弄完回家吧。”
“我可是认真的哟。”李丽紧紧地蹲在王平旁边,还用手肘捅了捅他。王平的心都快跳出来了。
“你们两个鬼鬼祟祟地躲在车棚干嘛?”陈忠洪亮的声音正如王平的救命稻草。
“还能干嘛?修车呗。”王平马上站起来说。
“除了修车,我们还在谈恋爱——”李丽停顿了足足十秒,才接着说,“——的话题。”
“吓死我了,我以为你们……”陈忠色迷迷地看着王平说,“不过话说回来,你们在一起也蛮般配的,男才女貌。”
“可他老是对人冷冰冰的,一付拒人千里之外的嘴脸。”李丽说着委屈地看着王平,还摇了摇头。
“陈忠,听你说……”王平再一次启用屡试不爽的转移话题战术。
弄好了车,三人从车棚慢慢地踩向校门。来到亭子边时,陈忠歪着头频频向左张望。
“干嘛呢?”王平问。
“看看于飞和方如有没有在热吻。”陈忠咽下一口口水说。
“别那么多事啦!”王平和李丽异口同声地说。
出了校门,王平和李丽沿着先贤路向西骑,陈忠则与他俩道别,沿着东湖路向北骑。莲城之所以得名,源于流经城南北的南河、北河,连同位于城东西的东湖与西湖,共同把莲城包围成莲花状,使莲城素有“水上莲花”、“海滨绉鲁”的美誉。先贤路正好将莲城一分为二,位于先贤路北边的是北河区,位于先贤路南边的是南河区。南北河在城西交汇形成西湖,在城东交汇形成东湖。在西湖以西是西湖区,在东湖以东是东湖区,中间这块地是老城区。南北河在东湖交汇后还是分流为南北河,流淌几十公里后注入南海。莲城地处平原,鲜有高山,只在北河区有座“青岐山”,海拔也最多500米,却是莲城人登高踏青的最常去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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