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六点半,李丽准时来到方如家位于先贤门步行街的铺子。服装店名叫做“方圆”,主营是女青年和少女中档服装。方如一见到李丽过来,马上过去挽着她的手,拉着她到一个女店员面前。
“黄姐,以后你一三五,这三个晚上的班都给李丽了。”方如说。
“太好了,要不我男朋友都有意见了,说我晚上老是不能陪他出来玩。”黄姐开心地说,“那我先走了,再见,方如。再见了,李丽。”
“再见。”方如李丽异口同声说。
方如又拉着李丽到另一个女店员面前,“陈姐,以后你二四六这三个晚上的班给李丽了。”
“哇,太好了,你是李丽,你好!”陈姐伸出手来。
“陈姐,你好。”李丽伸出手跟陈姐握了握手。
“今晚,我陪你。”方如说。
“我确实需要你教我,可是这样浪费你的时间。”李丽低下了头,“我实在是过意不去。”
“唉,说这样的话就太见外了。”方如又笑了。
李丽从小学当班长一直当到高二,工作的能力还是有的;另一方面,学习成绩也是十分优秀,学习的能力也是有的,所以上手得比较快。当然,方如的言传身教也很全面,她示范了从介绍服装,给顾客讲解,到针对顾客试穿衣服之后的点评,到最后收银等全套流程。
李丽跟在她身旁看得十分仔细,特别是细心的观察了她的笑容,她看人的眼神,她待人的态度,她专心聆听顾客意见的神态。
方如还让李丽亲自上阵,有样学样。李丽不负众望,成功的售出了一套价值500块的黑色羊毛裙子。顾客前脚刚踏出店铺,李丽就高兴得把方如整个抱了起来。
“小心,我这么重,你别把腰闪了。”方如双手轮流拍着李丽的胳膊,“快放我下来!”
“方如,谢谢你。”李丽大口大口地出着气,不知是抱方如太用力了,还是心情太激动了。
“唉,你又来了。”方如双手交叉在胸前,歪着脑袋看着李丽。
“方如,有些话我不知道应不应该问。”时间来到十点多了,店里已经没有顾客了。方如和李丽坐在收银台后面的椅子休息。
“你只管问,但我不一定保证能回答得准确,因为自己也是很迷茫。”方如给李丽冲了一杯乌龙茶。
“我喝水就行了,现在还喝茶,我怕晚上睡不着。”李丽自己倒了一杯水,“你跟于飞到底怎么了?”
“说来话长。”
“那你跟张强呢?”
“我跟张强是初中同学,初二下学期时,他开始追求我,可我对他没有感觉。他曾说过,他是为我而活,可以为了我去死。我当时当他只是随便说说,后来跟于飞提起有人这么说过时,于飞也是不以为然。没想到在天音KTV,他奋不顾身的救了我。自己却严重烧伤,很有可能会毁容。”方如拿起茶杯,到嘴边喝时,才发现茶杯里已经没有茶了。她把茶杯放下,又倒满了一杯,才发现茶水已经凉了。她把电水壶的开关打开,随即从来呼呼的煮水声。
“可是这个事情是有前提的,一是张强叫你去唱k的,才会碰见这件事;其次是那个凶手要害的人是张强,是张强连累了你。于情于理,他救你是天经地义的。”李丽靠在方如身边,用手轻轻地拍了一下她的后背,似乎想打醒她。
“这些我都懂。可听于飞说,张强流露出轻生的念头。”方如扭过头看着李丽,眼神中充满着哀伤,曾经大大明亮的眼睛显得空洞无神。
“这么严重?”李丽大吃一惊。
“于飞说,”方如说着眼睛红了,眼眶湿润了,她马上转过头,低下了头,“让我去假装喜欢张强。”
“什么!这他都想的出来。”李丽更加吃惊,“这他都说得出口。”
“不过,我去接近张强以后,他的精神状态倒是变得很不错。”方如破涕为笑。
“你答应张强的追求?”
“没有,他后来都没有跟我再提起,只不过他约我出去,我就出去。对他态度比较好,也比较热情而已。”方如仍旧面带微笑。
“对,做得对,千万不要答应他,等他好了以后你就全身而退。”李丽用右拳在左掌上打了一下,然后伸出右手食指指了指方如。
“可是怎么判断他彻底好了,还有,万一告诉他真相,他会不会更加难受。”方如又没了笑容。
“于飞净出馊主意。”李丽恶狠狠的向空气挥了挥拳头,好像于飞就在她眼前,“那秦甜呢?她什么时候冒出来的?为什么她需要于飞来载她,来背她?”
“昨天下午她跟我们去爬山,扭伤了脚。我跟张强走在一起,她跟于飞走在一起,她扭伤了以后,于飞就背她下山。”方如心如刀割。
“秦甜,真不要脸。”李丽义愤填膺。
“秦甜也是没办法,张强一直跟我在一起,钱豪又没有力气背她。”方如还帮秦甜说话,“别只顾着说我,你和王平呢?”
“他觉得对我好的方式就是给我写科幻小说,我虽然喜欢看科幻小说,可是他写的那些……”李丽叹了一口气,“哎,我看是他自己喜欢写小说,硬是说要给我看。”
“男人都是这样。”方如也摇了摇头,“他认为这么做,是对我好,是为了我的幸福,他就做了,完全不顾及我的感受。”
“他们什么时候能认认真真地为我们考虑一下,行为做事能够成熟那么一点点。”
“方如,我先走了。”陈姐说着背着挎包先走了。
“好,你先走吧,再见。”方如说,“李丽,我们也走了吧,都十点半了。可以关铺了。”
方如和李丽稍微收拾了一下。方如把账本和货款锁在保险箱里,李丽把茶杯茶盅茶盘洗了。方如把总电源关了,跟着李丽走出店外,用钩子把卷门勾下来。卷门放下来后,可能是由于年久生锈,方如要用脚踩了踩,才能够让卷门固定到地面的凹槽里面。方如最后把卷门锁上。
两人踩着自行车从步行街来到先贤门,穿过先贤门,骑行在先贤门大道上。虽然已经过了十点半,但由于是莲城商业中心区,这里依然灯火通明,车流量也还不少。
“我觉得秦甜的问题还好解决,脚扭伤几个星期就会好。”在榕华大道与天福路的交汇处,李丽要向西骑,方如要向东骑,“而且我也相信于飞,张强的问题才比较不好解决。”
“别想太多了,方如,顺其自然吧。”人行道绿灯了,李丽赶紧踩过去,可对面车道有车过来,她没有来得及回过头去,跟方如说再见,就匆匆地骑过去了。
方如对着李丽骑行的背影挥了挥手,也骑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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