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青岐山山顶,这里有一座小巧墙壁却很厚的石塔,有几个防空洞,当然也少不了熙熙攘攘的人群,大大小小的大排档,小卖部。不远处就已经能看到雾了,仿佛置身于雾海之中,伸手就能触碰到,身边的人看起来都朦朦胧胧的。
大伙在这个小山头转了一阵,开几句玩笑,买了蜡烛准备进防空洞。防空洞由三个洞口相连,洞的最里面有一个深井。洞里本来就很暗,深井更是完全看不到底下的情况。张强往深井里扔了一颗小石头,发现还挺深,要是一不小心摔下去肯定够呛,摔断手摔断脚不说,可能都爬不上来。
“咦,这里有张纸,上面还写着字。”秦甜手里拿着蜡烛,凑近深井旁边看。
“小心。”于飞把她拉到自己身边,方如看了很不是滋味。
“这是符咒。”林斌也凑近一看说,“挡刹用的。”
“刹?”吴娜不解。
“这里也许是鬼门关,魔界出入口。”钱豪说着连连向后退,“这里没什么好看的,我们快点出去吧。”
“在洞口等一下再出去。”于飞说。也许眼睛已经习惯了黑暗,快走出洞口的时候,大家发现眼睛都睁不开了。
大伙在洞口附近找个阴凉的地方,喝着水,坐下来休息。女生围在一起聊天,吃零食,吃饼干,吃面包。男生在一块比较大的石头上面,打起了拖拉机。
“还是你想得周到。”林斌拍着张强的肩膀说。
“要不是嫌麻烦,我把麻将也带来。”张强十分得意。
对面是一个在云雾中的小山头,影影绰绰的,有些小黑点,看不清是人,是树,还是石头。
钱豪不禁对着对面的小山头大喊起来,“啊!”
听不见回音,却听到对面有女孩在尖叫。男生们知道这是挑战,就一起放开喉咙,狂吼起来。几个回合下来,他们自知敌不过,只好作罢。
“你们只顾着吃东西,都不帮忙。”张强抗议。
“我们才没有你们那么幼稚。”曾纯说。
“也没有那么无聊。”秦甜补刀。
方如和吴娜笑得前仰后翻。
“听说下面有个荷花池,水十分甘甜。你们女生喝完矿泉水,瓶不要扔,待会可以去装一些真正的矿泉水。”张强收拾扑克,女生们收拾零食,再度启程。
下坡确实省力,但却要更加注意安全,因为一不小心就会摔倒。走着走着,树渐渐密了,见到了很多从前不曾见过的树木,下山的路似乎要被林海所淹没。
秦甜此时心头掠过一丝不安,回头一看,来时的路已经完全看不见了。她当时就要哭了。
“别怕,路是人走出来的。”于飞安慰她说。
树已经完全把他们包围起来,铺天盖地,又高又密,营造出一种阴森恐怖的气氛。此时大家把队伍收拢在一起,彼此互相拉住,连成一个整体,生怕走丢了谁或者谁摔倒了。
秦甜穿着裙子,不时碰到滕蔓已经让她毛骨悚然,更别说那些藤条往往都带刺,在她白皙的手上,胳膊上,小腿上划出一道道红血痕。于飞在她旁边努力地为她挡打开那些带刺的藤条。
那些不曾见过的植物,甚是珍奇,他们生长得很茂密,紧紧的靠在一起,果真是亚热带的原始森林。它们高高矮矮,婆娑龙虬,蜿蜒滕蔓,岁月的痕迹,在地上留有记载——落叶铺了厚厚一地,好像羊毛地毯一样。可对于大自然的馈赠,他们无福消受,在这地毯般的落叶堆里纷纷打滑。吴娜滑倒摔了一跤,竟坐在地上笑。秦甜滑出五米远之后,才被一棵粗壮的树接住,不过这时她把脚给扭伤了。
“哎呦。”秦甜疼得叫出声来。
“我的脚……好痛。”秦甜疼得流眼泪,“我把脚崴了。”
“没事,我扶着你吧。”于飞说着过去搀扶秦甜,可没走动一步,秦甜就大喊,“不行不行,太疼了我,我一点也动不了了。”
于飞看了看方如,她跟张强已经走到下面去了。于飞又看了看眼前梨花带雨的秦甜,“来,上来吧,我背你。”
于飞转过身蹲下去,拍拍自己的肩膀,示意秦甜趴上来。秦甜刚开始有点不好意思,可是也没有别的办法,只好趴到于飞背上让他背。
趴在于飞背上的秦甜竟有一点惬意,沙沙的风声,叽叽的鸟叫声,淙淙的流水声,让她忘记脚的疼痛,昏昏欲睡。在十米开外的地方,突地出现一只山鸡,它甩动着红黄蓝的尾巴,扭动着色彩斑斓的身体,一步一叩首的走着。
秦甜的头向右侧趴在于飞的右肩上,看见了一种之前她从没见过的植物——紫竹。它闪着乌光的身子,光滑如磨石。她想随手折断一根,可由于于飞下落的速度,手却被划开了一道口子。秦甜流血的右手食指恰好出现在于飞的眼前,他下意识地吸了一下秦甜流血的手指,试图帮她止血。秦甜立刻将手指抽了回来,并且把身子挺直起来,不再趴在于飞的肩上。
虽背着秦甜,于飞却感到十分轻松,她一米六的身高,只有90斤左右。只是她的卷长发不时挠到于飞,令他奇痒难忍。
来到一条羊肠小道,右手边是深不见底,长满茂密灌木的山沟,底下还流着水。左手边是生长出很远的爬山虎,还有各种藤蔓,像一堵绿墙。于飞不敢怠慢,更何况背上还背着秦甜,一不小心就是一失足成千古恨,一摔两命。他小心翼翼的靠着岩壁,一步一步地向前挪过去。
走出这条羊肠小道,来到了一条比较宽且不太倾斜的路,大家顺着沟走下来。路旁有个荒废的山洞,洞口堵着树枝和沙土,谁也不敢进去。走到山下,看到原来的水沟流汇,形成一个小水池。小水池周围的土比较湿,长满了草,既有青苔,又有芦苇。还有一种弹簧草,他们长得非常密,互相靠在一起,形成一个巨大的草垫,人踏在上面软绵绵的,有一种被弹回的感觉,引得大家在上面打滚,嬉闹。
小水池的水非常清澈,里面有许多小虾,它们有红的,透明的,白的,黑的,小的不足1cm,大的也只有5cm。池水大概也只有30cm高,池底的鹅卵石非常光滑,踩在上面非常舒服。当于飞背着秦甜下来的时候,大家已经纷纷在池里戏水了。
“来来来,装水,装水,这里的水真甜呐。”张强捧起一口水池里的水喝。
方如看到于飞背着秦甜,眼睛红了,眼泪几乎要掉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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