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晚饭,曾纯自动自觉的到二楼学习。爸爸在楼下看《新闻联播》,妈妈在洗碗。两个弟弟不想在楼下陪爸爸看《新闻联播》,又不想坐在他旁边,被他说要努力学习不要整天玩耍,于是跑到二楼上来打闹。曾爸爸以前也是国企员工,现在下岗了,在先贤路的银行前摆地摊。摆地摊的收入十分微薄,要养育三个孩子,压力非常大。卑微的工作,巨大的生活压力,使得他脾气暴躁,动不动就会发脾气,打骂孩子,孩子们都十分怕他。
二楼是木结构,两个弟弟在上面打闹追逐,就发出咯噔咯噔的声音,吵得曾纯根本无法静下心来学习。这时,她想到了刘红。自从刘红高一时制定了要结识这些各科学习尖子的计划,真正跟刘红成为推心置腹好朋友的,就只有她的同桌曾纯。只要不是期中,期末那种单人单桌的大考试,而是阶段考试或各种小测验,曾纯都努力帮助刘红搞好成绩。刘红也投桃报李,常带她出去玩吃东西逛街,甚至把自己一些不要的衣服送给曾纯。看着刘红送给她那些时髦款式新颖高档靓丽的衣服,曾纯对刘红嘴上是感激不尽,心理上是感恩戴德。刘红把男生当成解闷的对象,当成向上爬的阶梯,当成利用的工具。对曾纯,刚开始也仅想利用她帮自己作弊。后来慢慢的相处中,对她有了感情,渐渐地把她当成真正的闺蜜,真正的知心好朋友,对她推心置腹,知无不言言无不尽。曾纯同样是真心实意的对刘红,真心想帮助她把成绩搞上去。可无奈刘红根本无心向学,每次曾纯给她辅导功课,听没十几分钟,刘红就头昏脑涨,表示听不下去了,想和她去吃东西逛街。曾纯不答应,刘红就提议不如去养老院或孤儿院,帮助一下孤寡老人或孤儿,残疾儿童,也比坐在这里学习强。
“你的家庭条件那么好,只要读好书,家里肯定是有钱给你读大学的。考上好的大学,将来前途一片光明。”曾纯总是这么开导刘红。
“前途一片光明,并不只有通过考大学,嫁个好老公也可以呀。”刘红不以为然。
“没有知识,没有一张大学文凭,好男人是看不上咱的。”曾纯悲哀地说。
刘红不说话,站起来开始跳孔雀舞。刘红含情脉脉的表情,雪白光滑的皮肤,曲线玲珑的身材,柔软轻盈的舞步,把曾纯看傻了。就连曾纯这个女人,也被刘红这个女人中的女人征服了,看得脸红心跳加速,不禁称赞刘红太美太惊艳了。
“我到底还需不需要有张大学文凭,男人才肯要我啊?”刘红向曾纯抛着媚眼说。
“不需要不需要。”曾纯目瞪口呆。
由此也在曾纯心中种下一个种子,想要改变命运,不仅需要知识,更需要嫁个好男人。而她心目中的这个好男人无疑只能是张强。钱豪家里也许比张强还有钱,但是他性格软弱,长得细皮嫩肉的像个女人,身材特别瘦小。曾纯还看不上他。可是在她与张强之间,插着一个方如。方如跟于飞成了一对以后,她松了一口气。没想到方如妈妈的反对,他俩竟然分开了。现在张强脸部烧伤,很可能会毁容。她料定方如一定不会接受现在的张强,没想到她竟然还是跟张强打得火热,这令曾纯恨得牙痒痒。
“纯,电话。”爸爸的叫喊声,把曾纯从胡思乱想之中带了回来。弟弟的吵闹使曾纯无法聚精会神学习,她开了小差,想着她和方如,张强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。
“喂,你好。”曾纯有气无力的拿起话筒。
“喂!是我,刘红啊,你怎么半死不活的,还没吃饭吗?”听筒里传来刘红欢快的声音。
“刚吃完。”
“需要学习吗?想不想出去?”
“学不进去啊,去哪?”
“随便。”
“你还没想好呢?”
“只要不呆在家里就行了,去哪都好。”刘红无所谓的说。刘红家住明珠花园,小区十分漂亮,绿化很好。刘红家住的那栋楼还有电梯,有十八层楼高,正好对着北河。
“如果有你那样好的条件,我宁愿整天待在家里。”曾纯小声说,“我被弟弟吵到无法学习。”
“呵呵。”刘红笑了,“去外省街吃烧烤吧,有一家还提供水果冰。”
“总是让你请我吃,真不好意思。”曾纯咬了一口烤鸡翅,觉得真心好吃。
“我们两个谁跟谁呀,说这样客气的话。”刘红也咬了一口烤鸡翅,“味道不错,就是不够辣。”
“方如跟张强好像在一起了。”曾纯神情落寞的说。
“那不正好,张强现在这个样子,你也应该重新树立目标,再度起航,不要再单恋一枝花了。”刘红毫不在意。
“可自从我喜欢他的那一天起,我就没想变过。”曾纯目光坚定地望着刘红。
“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他的?”刘红也停止了大快朵颐,抬起头看着曾纯。
“初一。”
“初一就喜欢上了?”
“是啊,第一眼见到他就喜欢上他了。”曾纯摆弄着盘子里的竹签。
“为什么不早点动手?”刘红喝了一口芒果水果冰,打了一个冷战。
“当时我怎么敢啊。要不是你唆使鼓励我,到现在我也还是不敢。”曾纯喝了一口西瓜水果冰,冷得哇的叫了一声。
“张强现在都这样就算了。”
“不,恰恰是他现在这样,我才有机会。”曾纯拿起一串烤普宁豆干咬了起来,“他虽然家庭条件很好,可是他已经,已经不再像以前那么英俊了,方如的家庭不会再接受他。我虽然出身寒门,可毕竟还有一点姿色。”
“你这样分析也是有道理的。如果你实在放不下张强,”刘红放下手中的插着牛肉丸的竹签,“我帮你。”
“这个你还能怎么帮我?拿刀架在张强脖子上,逼他做我男朋友?”曾纯摇了摇头。
“拿刀我不在行,化妆打扮我还是有两下子的。”刘红左右手拇指和食指摆成一个长方形,自己眯着一只眼睛,从摆着的长方形里面看曾纯,“你也是一个美人胚子,打扮起来绝对不输方如。”
曾纯噗呲一笑,把嘴里的东西都喷了出来,“你为什么对陈忠那么绝,连我都看得出他是真心的。”
“正因为他是真心的,我才必须绝,早死早超生,避免他越陷越深,将来指不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。”
“你爱他吗?”
“我只能说他是对我最好的,若论实力,他要排到二十名以外。我跟他在一起有一年了吧,对他也算仁至义尽,我不欠他什么。”
曾纯哈哈大笑起来,刘红跟着大笑起来。
深秋的夜空下,清劲的北风,扬起外省街的红土,伴着两个女生爽朗的笑声,吹向远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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