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人民医院出来,于飞应该向西骑,进士第在旧城区,位于人民医院的西边;方如应该向东骑,沿江花园在新城区,位于人民医院的东边。由于于飞要找方如谈事情,所以就跟着她一起往东骑。
已到黄昏,只有西边天还有一些暗红的云,东边天已经暗了下来,路灯也已经亮了。路灯发出桔红色的光,道路车辆和建筑物是看得更清楚了,反而感觉到天色更暗了,感觉到时间更晚了。
现在正值下班高峰期,天福路塞满了汽车,摩托车,自行车和行色匆匆的行人。人们都急着回家,汽车,摩托车不停地按着喇叭,声音此起彼伏,不绝于耳。自行车,摩托车见缝插针地穿梭于汽车之间,将道路塞得水泄不通。在人民医院南面是西头市场,天福路于是汇聚了看望和照顾病人的人,下班回家的人,还有买菜的人,故该路是本市交通黑点之一,一到天黑就会大塞车。
“方如,我陪你骑回去吧。”于飞牵着自行车赶上方如。由于天福路塞车,骑也骑不动,方如干脆牵着自行车走。
“你不用回家吃完饭后马上去茶座吗?”方如转过身来看见于飞,笑了。
“现在不用那么早去了,因为老板发现,八九点这段时间基本上没什么客人,所以我可以九点钟或八点多再过去。”于飞想牵着车跟方如并排走,可是由于方如左右都有人,故只能继续跟在她后面。
“最近茶座生意好吗?”
“一般。王红辞职不干,老板也不用急着招人。”
“听你说王红嫁人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这么早就结婚?不是说女性法定结婚年龄要20周岁以上吗?她应该还没有20周岁吧?”
“还没有,她比我们才大一岁而已。应该是先摆喜酒,请亲朋戚友吃糖吧,结婚证可能就不办了。”于飞终于抓住一个转瞬即逝的空隙,插到方如旁边,要不然老是前后喊话,容易被周围的人听到。
他们经过天福路与榕华大道红绿灯十字路口,走到沿江南路。这里的车依然一辆接着一辆,但是没有塞得水泄不通,已经可以缓慢地骑行了。
“你母亲确实找过我。”于飞低着头踩,好像车子很重,踩的特别吃力。
“他跟你说了什么?”一想到妈妈去找于飞,方如的心像针扎一样难受。
“她希望你将来过得幸福。”于飞淡淡地说。
“所以,所以你就故意找王红来气我,想我离开你是吗?”方如说着,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。
“我知道错了,这样做确实太伤害人了。”于飞说着摇了摇头。
“你知道就好。”方如看着于飞,脸上还挂着泪。
“我这样做确实太伤害王红了,我觉得真对不起她,还好她现在嫁人了,要不然我的良心会不安的。”于飞左手握着车把,右手伸到方如脸上,想把她的眼泪擦了。
“你的良心让狗吃了,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不是东西!”方如用力打开于飞的手,然后把眼泪擦干了。
“你骂起人来还真没有逻辑可言,还选择理科,堪忧,堪忧。”于飞把手指放到嘴唇上,心头顿时泛起一阵苦涩。
“还不都是你害的。”方如撅起小嘴,脸望向别处。
“怎么成了我害的?”于飞一脸无辜。
“我是看你选理科,才跟着你选的。”
“原来如此,那我要对你负责哦。”
“负责什么?数学?物理?还是化学?”方如做着鬼脸,眯着眼睛看着于飞。
“我要负责你的幸福。”于飞一字一顿地说。
“你要怎么负责啊?”
“你将来嫁给我你就知道了。”于飞神秘地说。
“为什么要等到嫁给你才知道呢?说来听听。”
“曾经有一位名人这样说过:一个女人最幸福的,莫过于为心爱的人洗衣,做饭,洗碗,拖地,做所有的家务。你已经为我做过饭了,已经有点幸福了,其他还没有做的呢,要加油,要努力。争取早日得到满满的幸福,全部的幸福。”于飞说完,马上将车骑离方如,他怕方如动粗,又要捶他。
方如倒没有生气,“哪个名人说的?我怎么不知道。”
“名字我也忘了,就记着他好像是这么说过。”于飞摸着胸口说。
这时天空已经看不见一点亮光,完全黑了。这里的路灯是白色的,看上去比橘红色的路灯亮了很多。沿江花园已经近在眼前了。
“怎么这么快就到家了?”方如喃喃自语。
“第一次听到有人嫌自己的家太近了,难道你想家住得远一点吗?”于飞皱了一下眉头,用手把额前的头发捋到头顶上去。
“笨蛋!”方如用力一踩,超到于飞前面去。
“又怎么了?真是女人心,海底针。”于飞自言自语,也用力踩追上方如。
“不见我的那些天,心情怎么样?”方如到了小区门口停了下来,于飞也跟着她停了下来。
“只要想到这样做是为了你好,为了你将来的幸福,我自己就觉得没什么了。”于飞把头低了下去,不让方如看到他的表情。
“傻瓜。快回去吧,天都黑了。”方如催促于飞道。
“你先进去吧,我看着你进去我再走。”于飞默默地注视着方如。
“不嘛,你先回去,我再进去。”方如摆出一副刁蛮公主,野蛮女友的架势。
“哦,怕了你了,那我先回去了,拜拜。”于飞从人行道穿过沿江南路,到马路对面又向方如挥了挥手,然后踩起车向前骑,渐渐地消失在黑夜里。直到于飞的背影完全看不见了,方如才转身进入小区。
“干嘛去了,这么晚?”方妈妈已经做好晚饭,就等方如回来吃饭。
“去看张强了。”方如说着,把书包扔在沙发上去,冰箱里打开一罐可乐,喝起来。
“他妈妈没说什么吧?”方阿姨坐到方如身边。
“没有啊。可以吃饭了吗?我肚子很饿了。骑了很多路。”
“你就知道吃,他妈妈有没有提起,跟咱家结儿女亲家的事。”方阿姨不安地问方如。
“没有。”方如到厨房给家人装饭。
“那就好。张强现在毁容了,我可不要一个这么丑的女婿。”方阿姨笑了。
“妈,你怎么这么……”方如一脸嫌弃,“我饭装好了,吃饭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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