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班并不是特别忙碌,很多症状较轻的病人甚至请了假出院去过节,年底的喜庆气氛冲淡了医院刺鼻的药水味。
快到零点的时候,祝冉冉站在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前往外看去,雪下得小了些,整个城市的霓虹华彩似乎都为今天而亮,在纷纷扬扬的雪花下美轮美奂,像电影里才会有的场景。
不知道梁栩今天陪着甜甜玩得开不开心,圣诞大餐美味吗?
她靠在窗边,想到那父女俩,嘴角有浅浅的笑弧。
口袋里的手机响了,她拿起来一看才意识到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,梁栩该要来接她了,可她还没来得及换衣服。
“对不起,要麻烦你稍等一下,我还要整理一下才能下班。”
她带着歉意,却还是习惯性地生疏客气,不像多年前在他面前的率真妄为。
“还在忙?我已经到了!”
梁栩带了一丝失落,语气却不失温柔。
“啊?你已经到了?在哪儿,我怎么没看到你!”
祝冉冉拿着手机往电梯方向张望,并没有看到他的身影。她所站的位置往前两步就是楼梯间,她若有所感地回头,就看到梁栩隔着门上的玻璃冲她挥挥手。
“怎么会在这里?没有坐电梯吗?”她推开门走出去,外面没有空调,寒气冻得她一个凛冽。
“你们这的电梯出了名的慢,况且我想给你个惊喜,所以就走楼梯上来了!”他放下手中提着的东西,上前拥住衣着单薄的她。
“这是什么?”祝冉冉任他敞开温暖的大衣把她裹在怀里,有些好奇地看着地上的保温袋,怎么看怎么像外卖。“是匹萨吗?”
梁栩笑了笑,抚着她额际的短发,“差不多,不过比匹萨丰盛得多,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圣诞大餐!”
看着她晶晶亮的大眼充满疑问地看着自己,梁栩顿时觉得心情大好,“饿了没?先吃点东西,我怕等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!”
祝冉冉拉着他去了值班休息室,今晚值小夜班的同事全都下班去过节了,没有人在休息室,无意中成全了她和梁栩的二人世界。
“这是红酒焗牛排、芝士海鲜饭、罗宋汤,还有……提拉米苏!”
梁栩像变戏法一样从保温袋里拿出一个个饭盒,食物浓郁的香味在小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,祝冉冉竟真的感觉到好饿,可她明明吃过晚饭的。
“这……是你和甜甜去的那家西餐厅打包带来的吗?”
“那个?圣诞套餐量都好少,那个亲子套餐甜甜吃得很开心,不过我就没吃饱!我的份量在这里,要和你一起分享的!”
他手指轻叩饭盒,一下一下像叩在她的心上,敲打出一丝丝甜蜜。
“快,吃吃看!”他殷勤地把勺子递到她的手里。
她舀了海鲜饭和罗宋汤喂进口中,口感和材质都算上乘,不过味道只能算中规中矩,但又似乎有些不同。
一旁的梁栩已经为她切好了牛排,取了一块喂给她,“再尝尝这个!”
红酒的浓香裹着牛排酥软的肉质,还有她喜欢的黑胡椒和芝麻香,像是根据她的喜好量身订做的,可惜牛排稍稍煎得有点过头。
祝冉冉微蹙秀眉,这城里大大小小的西餐馆她也吃过不少了,却尝不出这一份特别的圣诞大餐是出自哪一家。
只有最后这道甜点提拉米苏,是雨花石西餐厅的招牌甜点,装在小小的杯子里,可可粉画出一个女娃娃可爱的笑脸,咖啡香浓郁,芝士细滑,入口即化。
祝冉冉的表情已经是最好的评价了,就像他们以前住在一起的时候一样,他不需要开口对她做的菜色有任何评价,一切都在行动和表情之中了。
“是不是味道不够到位?今天是我第一次尝试做西餐,有点手忙脚乱,甜点还来不及学,所以只好提前向西餐厅去订!很难吃?”
“不,怎么会?”祝冉冉惊讶得有点合不拢嘴,这顿圣诞大餐竟是他亲手做的?难怪她觉得虽然味道普通,却仍有些不同。
“你还记得那位程律师吧?这些都是他教我的,据说他厨艺很好,我却学不到几分!”他有点腼腆地自嘲,他以前自己动手烧饭做菜只求填饱自己的肚子,一直就是家常味道,只有那时的冉冉才会当作珍馐美味。
“别这么说,很好吃,真的!不信,你自己尝尝!”她把饭盒里的食物分他一半,然后赶紧垂眸吃着自己的那一份,生怕眼中的泪光泄露了更多的自己。
她羡慕静书姐,羡慕“阿木”口中的女友,羡慕曲岚,当她们那样的幸福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,她却有流泪的冲动。
“谢谢你!”窗外的雪花停止了飞舞,他们的圣诞大餐也在脉脉温情中到了尾声,她总觉得该对他说点什么,很多词句在心里百转千回,到了嘴边却还是只有这三个字最合适。
“冉冉……”他拉住她的手,灯光昏暗,他看不清她低垂着的眼睫下到底有怎样的情绪。他想跟她说,不要那么客套疏离,可他也知道她的心防需要时间来慢慢放下。
他只是害怕,害怕月光雪影下安静清雅的她没有了那些执着和坚持,会突然离他而去。
“我有一件圣诞礼物要送给你!”他深邃的目光锁住她,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个细长的精美匣子。
“是什么?”祝冉冉的声音带了丝微颤,她没有从他手中这样郑重其事地收到过节日礼物,所以不确定他会有一份怎样的“惊喜”给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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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会儿还有更,等了好久,终于要到制服诱/惑了,瓦咔咔~某冉现在穿着啥呢,嘿嘿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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