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栩其了个大早,开车带着祝冉冉到市委大院去把甜甜接回来。
梁书记出门去上班了,只有梁夫人在家,看到两人一同前来,眼中有小小的惊讶,不过只是瞬间,就带着笑把他们让进屋来。
“妈妈!”原本坐在地毯上玩拼图的甜甜一看到大半个月没见着的妈妈,放下手中的玩具,迈开小腿向她跑过来。
“甜甜!妈妈好想你,这几天乖不乖?有没有……好好听爷爷奶奶的话?”祝冉冉蹲下来抱住孩子软软小小的身体,话在嘴里打了个弯才说出来。她还有点不习惯说起甜甜这些亲人的称谓。
“乖啊,甜甜很乖的,不信可以问奶奶!”孩子睁着大大的眼睛点头,小手指向她身后的梁夫人。
“嗯,甜甜最乖了,又不哭又不闹,吃饭睡觉都不要大人操心!”梁夫人笑着表扬她,又示意祝冉冉过去坐下。
“真是麻烦你了,伯母!我……买了点燕窝和蛋白粉,希望您别嫌弃!”
尽管梁栩说不用麻烦,但她还是坚持到最好的百货公司去买了点礼品带来,且不说是为了她和梁栩的事,就算是感谢二老这段时间帮着照看甜甜,于情于理她都不能空手前来,太冒昧了。
“嗯,谢谢你!”梁夫人顺手接过来放在茶几边,简单地道了声谢就招呼她喝茶,态度跟以前的热络相比冷淡了很多。
祝冉冉心一沉,勉强浮起一个笑容,只希望是自己敏感想太多了。
在一旁陪着孩子玩耍的梁栩没有察觉两人之间的微妙,只不时把目光投向冉冉,淡淡地一笑。
梁夫人倒把两人的互动都看在眼里,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,想了想问道:“对了,甜甜也该联系上幼儿园的事儿了吧?”
“嗯!明年开春就该上幼儿园的,我已经在找了!”祝冉冉悄悄放松了些,说到孩子的事,她就觉得自在很多。
如果梁夫人此时特地问起她和梁栩的情况,她反而不知该怎么讲。
当初重逢的时候,梁夫人反复叮嘱她要下定决心给两人的关系一个说法,她当时的想法很简单,只想还彼此一个自由,从此各不相干。
可是后来发生了这许许多多的事,她和梁栩的发展好像朝着相反的方向而去,如今这样的决定不知道跟梁家二老的预期相吻合。
隐隐约约的,她总感觉到有些不安,但梁夫人的态度虽然不如以前那样热络,却一直客气有礼,对甜甜也很关心,她想不出问题所在。
“噢,是这样!”梁夫人点头,“我们这附近有个市委机关幼儿园,硬件和师资都是全市最好的,还是双语授课,很多人削尖脑袋也进不去!但我们甜甜是可以进去的,端看你的意见怎样?”
祝冉冉讶然,这个幼儿园她当然听过,当然是好得没话说,但没有关系就算拿着钱也进不去,她是没想过甜甜能去的。
如今孩子的奶奶这么说,她是乐见其成的,只不过……
“妈,甜甜到这边上幼儿园会不会太远了?我和冉冉接送她要花不少时间的!”
梁栩看出祝冉冉的顾虑,站在同样的角度,他当然也能明白。
不过他这一出声帮腔,他们的关系也就不言自明了。
“你们……是打算在一起了?”梁夫人脸上还带着笑意,但听得出话里没有多少高兴的成分。
梁栩站起来,走到祝冉冉身旁的沙发坐下,握住她的手,郑重地说道:“我跟冉冉决定从头开始!会像所有普通夫妻一样好好过日子!”
祝冉冉心头一颤,手也不由握紧他。
“就像现在这样住在一块儿?”
“那个房子是冉冉的父亲留下的,她在那里也住了很多年,有感情的!我陪她一起住在那儿也没什么不好,再说……”
“好了!”梁夫人难得地开口打断儿子,虽然声调不高,但沉沉拖长的语调还是泄露了她有几分不悦。
“这个样子有些不成体统,不要说对你们不好,对你爸、对甜甜都没什么好处!当年那一闹,已经是满城风雨,现在又不明不白地住到人家女方家里去,你让人家怎么想?”
梁夫人把话说开,看似是对着梁栩说的,不过听在祝冉冉的耳朵里,就有另外的深意了。
她紧了紧手指,摁住已经因为这番话而变了脸色的梁栩,轻声道:“梁伯母,甜甜还小,跟父母一起生活对她身心发育比较好,我跟梁栩都是希望给她最好的!”
她已经不再是当年天真直率的小姑娘,会把情情爱爱挂在嘴边上,梁夫人或许不会体谅他们的感情,但应该会体谅孩子的成长。
梁栩身子一僵,回头看了她一眼,有一丝惶然,心里又有些自嘲的苦。他希望听到她说爱他要跟他一起,而不是只为了孩子。
可他也能理解,他不该带她到这里来的,不止是他们没有准备好面对家里,好像父母也没有欣然接受的样子。
“走,我们回家!”他站起来,拉着冉冉的手,又揽过甜甜抱在臂弯里。
他不想让她再受委屈,跟父母的事他来沟通!
“梁栩!”冉冉不赞同地拉住他,既然是要重新开始,她不想有一个这么糟糕的开局,梁夫人的脸上已经完全没有了笑容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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