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晨的阳光穿透玻璃和纱帘的缝隙,投射在凌乱不堪的大床上。
梁栩试着睁开眼睛,一时间天旋地转,只好又重新闭上。初秋的早晨已经有一点冷,可他朦胧中记得身旁有一团温暖陪伴着他,这时却不见了踪影。
他再次撑起身,才发现薄被下的自己什么都没有穿。他用手揉了揉还有些疼痛的额角,努力地拼凑着回忆的片段。
他记得到酒吧喝闷酒,然后在包房见到了孟沁之和白雨薇,接着去了隔壁的酒吧找祝冉冉。
他把她从一堆狐朋狗友中揪出来,跟她一起离开了酒吧,再然后呢?
他是什么时候回的家?为什么会这样赤着身体躺在床上?
梁栩看着丢了满地的衣裤以及床上的凌乱,已经能联想到昨晚发生的一切!但这种完全失去意识的迷乱绝不是喝醉那么简单,他是被人下了药!
他没有喝过孟沁之那里的酒,只在带祝冉冉离开的时候喝下了她那帮“朋友”递来的两杯,药应该是那时候下的!
那是我刚刚喝过的酒,只是一般的龙舌兰,你喝了我们就回去!
他记得祝冉冉说过这句话,难道……是她设计下了药?
可是这么做对她有什么好处?难道就为了缠上他、让他负责?
梁栩掀开薄被,床单上有他们昨晚疯狂的证据,但并没有血迹!
她不是第一次?
梁栩说不清此时心头的那种失落有多么复杂,他知道像祝冉冉那样漂亮时尚的女孩子,游戏人间那么久,早该尝过男女之情,但他心里竟还是希望自己是她的第一个男人!
一阵食物的糊味传来,梁栩才松开被紧紧攥在手中的被单,打起精神下床。
是谁在厨房?祝冉冉吗?她还没有走?
梁栩快速地打整好自己,一走进厨房就看到白色的身影,卷曲的长发披散在肩背上,真的是她!
“你……”梁栩不知发生这种情况的男女第二天见面应该如何打招呼。
祝冉冉听到声音回过头来,卸去了妆容和一切修饰,素颜的她纯真有朝气,就像晨风中的栀子花。
她朝他甜甜地一笑,“你起来啦?可以吃早饭喽!”
梁栩看着她把所谓的早餐摆上桌,对着盘子里的东西皱了皱眉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荷包蛋和培根!”祝冉冉有些不好意思,“好像有一点煎焦了,你知道我对烹饪不太在行,我看我家李嫂好像是这么做的,没想到做出来差这么远!”
梁栩不语,拉开椅子坐在桌边。
“你将就吃一点,要不先喝点牛奶,我热过了!”幸好还有可以救急的,他昨晚一定累坏了,应该好好补充一下。
“你身上穿的什么?”
“啊?这个……是你的衬衫,对不起,我看你还在睡,就自己拿来穿了!”祝冉冉脸上浮起红晕,这已经是第二次穿他的衣服了,而且都是因为梁栩的原因,才迫使她只能把纤细的身体藏在他宽大的衣服中。
“你的衣服呢?”
她可怜兮兮地往他身后一指,梁栩回头才发现椅背上搭了东西。
“这……是我扯破的吗?”他看着已经完全不能穿的衣服,有点难以想象昨晚的自己有多疯狂。
“嗯!”
“那我……有没有弄伤你?”
祝冉冉低头,本能地伸手抚上颈侧。
岂止是弄伤,简直是惨不忍睹!她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上到处都是青青紫紫的淤痕,脖子上的伤口更是疼得她直抽气!
她半撑起身子看着他的睡颜好久,却一点也舍不得怪他,反而还在担心他中的迷幻药药效有没有过去,会不会让他不舒服。
她轻轻地吻过他,才将他搂住自己腰肢的手小心拿开,转身下床。
站稳了才知道,跟腿间的疼痛比起来,身上的伤根本算不上什么!她在淋浴间冲洗的时候都疼得想掉泪,可以想见那里一定是又红又肿!
第一次果真像传说中那么痛,可是她没有流血,否则弄脏了他的床单会让她更加难堪的。
梁栩注意到了她的动作和神色,伸手拉开她遮掩的手,看到皮肤上面的牙印,也不由吸气。
“是我咬的?”
他质疑的语气刺伤了祝冉冉,她猛地抬头看他,“不然你以为还有谁对我做了这么亲密的事?”
梁栩答不上来,屏住呼吸问:“是谁下的药?”
“我不知道!我一开始都没想到你是被下了药!你在出租车里就有些控制不了自己了,我没想到会这样的!”
她的语气中有愧疚,也有黯然,梁栩的反应跟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!
虽然昨晚他也谈不上温柔,但至少跟她亲密无间。她以为今天早上他会因此而对她有些特别,像情人间那样抱她或者给她一个早安吻。
可是看起来,是她太天真了!
“这些东西别吃了,反正入不了口!”她不想哭,声音却忍不住哽咽,故作轻松地说,“昨晚的事,我不会要你负责的,这都什么年代了!你也忘了吧!我下楼去买件衣服,马上就走!”
她从桌边站起来,每走一步,腿间都钻心的疼。
“你没事吧?”梁栩注意到她不自然的走路姿势,连忙上前扶住她。
“我很好,你放开我!”祝冉冉想挣脱他,白润的肩头却被扯得从宽大的衬衫里滑出来。
凑近了梁栩才发现她肩头和脖子周围有更多的青紫,一定是他昨晚留下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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