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大的圆桌,却只有四个人吃饭,显得很是空落。妮儿本想离关立智远一点儿,和于涛坐在一起,没想到关立智笑呵呵地招呼她,“妮儿记者,来,坐这儿。”
妮儿不得不来到他身边坐下。
以记者的身份坐在这位关市长的身边,妮儿的心里还是有些别扭的。不过,她很快就泰然处之了,关立智并没有揭穿她的身份,刚才那句玩笑也只有他们两个听得懂,于涛和罗秘书长是听不出其中玄机的。
作为市长,关立智客套地敬了于涛和妮儿的酒,并且说了很多场面上的话,也很真诚地听取了于涛的建议。妮儿也说了一些自己的建议,比如凤洲的交通混乱,城市垃圾显而易见,整体规划不尽如人意等等。
关立智听得很仔细,不时点头,让罗秘书长记下来。
其实,这些问题他刚来凤洲的时候就发现了,已经开始整顿了,只是顽疾难治,还没有见到十分明显的效果。
大家喝了一点儿酒,也说了很多话,一个多小时后,饭吃得差不多了。
于涛起身告辞,妮儿也跟着要走。没想到关立智却微微一笑,说:“欧阳记者,我想单独和你交流几个问题,不知是否可以?”
堂堂市长如此客气,听得于涛和罗秘书长都不由得瞪大了眼睛。
这关市长果然对欧阳妮儿别有用心,难道这么快就看上这位美丽的女记者了?
妮儿看了看关立智,笑道:“不胜荣幸,当然可以!”
于是,于涛和罗秘书长先退了出去,在另外的房间里等候。
偌大的龙凤厅只剩下妮儿和关立智了,气氛突然间冷了下来。妮儿低着头,不敢看关立智。她就知道他会单独把她留下来,现在这一刻来到了,她的脑海里在剧烈地运转着,要怎么和关立智对话。
“来,妮儿,过来坐——”关立智做到茶室的长椅上对她说。
妮儿在他侧边坐了下来,然后静静地看着关立智泡茶。
“现在可以叫关叔叔了——”关立智说。
妮儿忍不住笑了,说:“你现在可是关市长,堂堂凤洲市市长,亲手为我泡茶,我可是受宠若惊啊!”
“你个傻丫头,还跟我贫嘴!”关立智停下来看着她,“今天谎称不舒服,是不是不想见我?我告诉你,第一次看到欧阳妮儿这个名字的时候,我就觉得奇怪,心想会不会是李妮妮?后来无意中在凤洲日报上看到你的照片,我顿时就惊呆了,原来还真是你啊!你怎么跑到这个省尾国角来了?”
“你怎么跑到这个省尾国角来了?”妮儿笑着反问道。
“别跟我贫嘴,我是严肃认真的问你呢!”关立智假装生气道,“你堂堂一个海归高材生,干嘛跑到海城快报当个小记者,而且还来到了凤洲驻站?这是为什么?”
“那你堂堂江南省省长的秘书,你怎么跑到海西省来了?而且还到了这个省尾国角凤洲市当市长,这是为什么?”妮儿继续反问道。
“你个小丫头,是跟我杠上了是吧?”关立智索性放下手里的镊子,看着妮儿说,“你知道你爸爸一直在找你吗?你知道你爸爸找你找得有多辛苦吗?你知道他有多担心你吗?你一声不吭就逃离了北京,然后彻底在你爸爸的视线里消失了,你知道他有多伤心吗?他现在仕途到了最低谷,女儿又离他而去,你考虑过他的感受吗?”
妮儿被他说得眼眶发涩,她当然知道爸爸会担心她,当然知道爸爸会找她。可是,爸爸选择离开这个家,和那个女人走到一起的时候,想过她的感受吗?想过她妈妈的感受吗?
“是他选择了离开我们,他不是有了新的家庭有了新的孩子吗?还想着我干嘛?”妮儿赌气地说道。
“唉,妮儿,他有他的苦衷和难处。希望你能理解。他和你妈妈走到这一步,他有责任,但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责任。何况感情的事情,谁又能分得清对错呢?是吧?你现在也长大了,也会经历感情,慢慢的你就会明白的。”关立智说,“你爸爸最担心你的安全,你一个涉世未深的小丫头独自跑这么远,还当上了记者,你胆子真是够大的!是不是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罪?”
“没有——”妮儿嘟着嘴说,眼眶却是忍不住就红了,鼻子也不自觉地开始发酸,心底的委屈一瞬间就涌了上来。来到凤洲一个月,她被孔乾坤绑架过,被于涛训斥过,还被廖凯耍过,城中村也住过……这些对于她来说,都是天大的委屈。
她低着头,不敢让关立智看到她的表情,她可不想在他面前示弱。
“还说没有,声音都变了,眼睛都红了。”关立智说道,“你以为你能骗得了我?你的故事我早就听说了!”
妮儿抬起头不安地看着他,不知道他听说了她的什么故事?不会知道她被人绑架了吧?
“你听说我什么了?”妮儿弱弱地问道。
“呵呵,是不是很怕我知道你的事儿啊?”关立智笑道,“只要你告诉我实话,我可以为你保密。”
“你保证不告诉我爸爸我在凤洲的事儿,不能泄露一星半点儿!”妮儿说道。
“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,关叔叔你还信不过?”关立智笑道,“说吧,让我听听你的传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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