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夏盯着眼前的顾婷,惊讶的简直是说不出话来。
“你,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?你,你真的是顾婷?”林夏的声音都跟着颤抖起来。
顾婷淡漠自嘲的勾勾嘴角:“不然呢,虽然我们也的确很多年没有见过了,但总不会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吧?”
林夏沉默了,她忽然想起之前去傲腾,似乎就是见到了一个跟自己长得一摸一样的女人的侧脸,她当时还问过宁宇这件事,可是宁宇完全将她否认了去。当时林夏就觉得心里非常奇怪也很不安,不过既然宁宇都说了没有的事情,所以她也就全说了自己不要多想。
现在,看到顾婷这张跟自己有百分之九十相似的脸,林夏忽然觉得心里发寒。这么说,那天看到的女人,很明显就是顾婷了,那么,也就是说,那天宁宇显然也是知道事实,知道顾婷的存在的,他,是故意没有告诉她的吧。
顾婷看着林夏沉默,眼神表情却百般变化的模样,以为她是不相信自己,便继续说:“高中的时候,你剪过短头发,然后偷偷去给学姐写信说你要高考了压力很大。还有,初中的时候,我们俩约在学校的艺术廊里,一起运动减肥,说好了要做小美女。还有啊,大学的时候,你偷偷的去图书馆,每次都要坐在靠着窗户的位置上,只是因为你第一次见到叶言,他就站在那个地方。
恩,那时候你悄悄跟我说,你觉得自己喜欢上叶言,是因为他那个喜欢用笔尖轻轻敲击自己的鼻尖的小动作。当时,我嘲笑你傻。当然,如果这些细节你也同时跟别的人讲过,那我就没办法证明什么了。”顾婷说着,耸耸肩。
林夏脸色微变,然后苦笑着说:“其实不用这样的,我当然知道你是顾婷,再说,你说的这些事,我根本不会再告诉别人了。我相信你是顾婷,也没有怀疑过。”
顾婷点点头,然后颇有些复杂的神色,盯着林夏看。
林夏紧张的问:“那么,你之前在电话里说的,什么叶言跟叶慕还有魏谦的事情,又是怎么回事?”听之前顾婷的语气,不像是随便说出来糊弄吓唬她的,虽然跟顾婷是从学生时代的好友了,但是以前顾婷做的那些事情,她是真的不能忘记的。
心里一旦是有了梗在,以后时间再久,都终究是变不回朋友了吧。林夏觉得,自己对顾婷始终是有所防备的。
“顾婷,你说清楚,到底怎么回事?我一直觉得,我们之前应该也是没有什么误会存在了吧。至于魏谦,他跟你根本就不认得,更不可能有什么过节了。”
顾婷摇摇头:“你听我说,其实今天原本我也没有必要来的。你说的没错,我们这么多年过去了,本该早已没什么关系了。至于你的那个小情人魏谦,我更加不敢兴趣。我所在乎的人,从头至尾都只有一个人,你也知道的,我喜欢宁宇,我心里只有他一个人。
可是宁宇,他心里唯一的人,只有你啊,林夏。当年你走了,你去英国,一去就是十年。你大概从来就没有想过,宁宇一刻都没有忘记过你。你走的时候,宁宇喝的一塌糊涂。我让他去找你,你看,我已经觉得,只要他能开心一点我怎么样都无所谓了
可是即使是这样,即使我是这么想的,宁宇都不会答应我。他从来不爱我,他一点都不给我机会。哪怕是找你,他都不愿意。他说,他害怕啊,你真的是他这辈子唯一的恐惧,他就怕你心里一旦知道了他的心思,就会不自在,你会不理他。你大概难以想象,你林夏这个名字这个人,在他宁宇的心里和生命里究竟是占了多少的分量。
林夏,你知道我有多羡慕你吗?你凭什么,这么的多年了,你对他如此的残忍和冷漠,你根本不在乎他好或者他不好,可是你却偏偏牢牢霸占住了他的心。你可能难以想象,我为了宁宇,是连死都可以的。我也曾经试图要忘记过他,可是我根本做不到。爱他,想着他,已经成为了我生命里的习惯,成为了我生命的本质。除了爱他,我已经失去了别的其他所有的功能和兴趣了。
你知道我为了成为那个你根本不爱的人的女人,付出了多少吗?你知道把自己脸上所有的皮肤都改变,有多疼吗?你知道我为了让他愿意碰一碰我,究竟舍弃了一些什么吗?你不会懂的,你根本不会懂,我愿意让自己完全变成你,变成你的影子,你的替身,抛弃了自己的长相,自己的身份,自己的所有一切,那是一种怎样的体验。
你根本不懂我经历过的恐惧,这么多年,你在英国过的好好的,可是我呢?我在这里,用我仅有的,能够吸引和安慰到他的东西,我的身体,死死的陪在他的身边。
可是,即便是这样,即便是我愿意为了他抛弃所有我作为一个人的资格和要求,他却仍然不肯爱我,即使是个傀儡,他也只愿意在喝醉了的时候才碰一碰我。林夏,你说,我究竟英国怎么做呢?你说,我会不会恨你呢?”
林夏震惊的听着顾婷是诉说,过了好久,她才诺诺的说:“所以,你来找我,就是为了跟我诉苦的,为了跟我讲,你为了宁宇付出了多少的,是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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