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让我自己选?”贰臣的表情波澜不惊,南辕根本看不出他在想什么。
“你先说,我再告诉你。”南辕没有直接回答。
“我想……和你比对对联。”贰臣用平静的语气说道。
“对对联?”南辕眉头紧皱,“怎么算输赢?”
“我没对出下联或者你对出了下联,都算我输。”贰臣给的条件对自己非常不利。
这个家伙,这么自信?
南辕心想,他眨了眨眼。
“怎么算对出?怎么算没对出?我对对联不是很了解,胜负与否都由你说了算,这对我非常不利,我拒绝。”南辕做出选择。
他不打算冒险。
“我们还是来点可以直接定胜负的比赛,例如赛跑。”南辕原地跳了两下。
听到南辕的话,贰臣嘴角带着勾勒出一丝微笑,“大梦初醒醒时梦梦时醒,易寸龄,你要明白,局外人才最清醒。当你准备入场的那一霎那,一切都会开始变得不同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南辕发觉自己莫名有些生气。
“你看过许多世间冷暖,自然知道我的话是什么意思,我只希望你能收手,现在还来得及。”贰臣开始劝诫。
他的语气,犹如长者的敦敦教诲。
南辕沉默了,他的确有一件事一直都想不通。
从他有意识的那一刻起,他就在思考这件事情。
为什么,这些异域来客要留着自己的灵魂?
“收手吗?”南辕将双手放在自己面前,掌心的纹路清晰无比,“如果没有那么多巧合,我或许依然只是千江月的影子。假如这是我的生活,那么他就是我的全部,在他伤心的时候安慰他,在他成功的时候祝贺他。”
“我默默地做了这么多,他呢?连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。”
“我才是易寸龄,我才是自己身体的主人,我一直等到今天,就是想问你们一句,凭什么?”
“凭什么!”
南辕极力压抑着心中的愤怒,他从没有对任何人说过这些话。
积年累月的委屈与不甘终于在此刻爆发。
面对南辕的质问,贰臣闭上双眼,“凭……”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又控制住了自己的欲望,将想要说的话憋了回去。
铁牢轰然倒塌,贰臣选择放弃。
新的锁链将他封在原地。
南辕舔了舔嘴唇,向第七间铁牢走去。
铁牢的门被推开一条缝,一名小男孩探出一颗头,他的眼神清澈无比,像是最晶莹剔透的钻石,不含一丝杂质。
“你的代号?”南辕没有放松警惕。
“和田玉。”奶声奶气的声音传入南辕耳中。
“不废话了,我们来比身高。”南辕不打算再浪费时间。
“大哥哥,可以放我一马不?”和田玉用他那清澈的双眼看着南辕,脸上还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。
“你的眼神太干净,不是小孩。”南辕略微弯腰,“你可以选择放弃,或者和我比,只有这两个选择。”他的语气非常坚定。
“这怎么比啊……”和田玉仰着脖子,“我肯定输。”
南辕直起腰,双手抱胸,用蔑视的眼神看着和田玉。
“我懂,我认输。”和田玉缩回了铁牢,下一秒,和田玉又探出了头,“对了,最后一名演员的代号是静夜思,另外,祝你好运,再见。”说完,他再次缩回铁牢。
放弃了比赛资格的和田玉自然无法幸免。
铁牢崩塌之后,他也与之前的演员一样被锁链绑住。
“还有最后一间。”南辕将目光放在了最后一间铁牢上,“静夜思……”
他向铁牢走去。
铁牢的门,被他拉开。
门内,千江月趋于破碎的灵魂躺在正中央,在他的灵魂表面,出现了数道弯弯曲曲且非常明显的裂痕,这些裂痕散发着淡淡的乳白色光芒。
在千江月身旁,一名中年男子正盘腿坐着,他就是制造千江月的最后一名演员。
静夜思。
静夜思闭着眼,面容严肃,身子正在逐渐变淡。
“现在,轮到你们了。”南辕的语气冰冷。
静夜思没有回答,甚至没有做任何动作,忽然变成了一道光,一道进入千江月灵魂的光芒,同样的变化也发生在之前七名演员身上。
被束缚的演员全部变成了无法捕捉的光,从千江月灵魂的裂缝处进入。
“怎……怎么会……”南辕后退一步。
当所有的光消失之后,千江月灵魂上的裂痕逐渐开始修复,一点一点,越来越快。
南辕根本来不及阻止,他甚至来不及做任何事情。
算了,反正也在我的预料之中。
南辕心想。
他有很多预测,最终要面对千江月也在他的考虑之内。
还是同样的问题,人类,即使再强,也无法和已经超越人类生命层次的全云公寓对抗,而现在,南辕可以借用全云公寓的力量。
铁牢轰然崩塌,只剩下千江月还躺在地上。
一秒、两秒。
千江月忽然睁开双眼,然后慢慢从地上爬起。
“是你搞的鬼。”他对南辕说。
在从楼顶坠落的瞬间,他就已经知道这一点,可惜,那时已经无法挽回。
“很意外是吗?”南辕反问。
“这里是……嗯,秘神?”千江月没有回答,而是环顾四周,最后,他将头仰起,看着天空惊艳的景象。
许多精美绝伦的景色根本无法用言语来描绘,现在他看见的便是其中之一。
“哦~马上要分出主次了么?我已经迫不及待要和你们进行交易。”
秘神遥远而又清晰的声音传入二人耳中。
千江月收回视线,他重新看着南辕,“他们留着你的灵魂,是为了给你一个机会。”千江月开口。
“现在不正是机会么?”南辕问。
“不是。”千江月摇头,“还在更后面的时间。”
“我对这些不感兴趣,来比赛,谁赢,身体就是谁的。”南辕右手做挑衅状。
“可惜……”千江月身上散发着南辕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气势。
忽然,南辕突然发现,千江月身上的颓势已经消失,他身上散发着的不再是郁郁寡欢的情绪,而是像出生朝阳一般的活力。
这一刻,千江月才算是完整的人。
“我们相互知根知底。既然如此,那就用最简单、最直接的比赛来结束这一切。”千江月的膝盖慢慢弯曲。
听到这句话,南辕心中暗笑,他对千江月说道:“那就来吧。”
暴力,是摧毁敌人最迅速的手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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