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魂炉是阴冥鬼仙的至宝吧?”
“是!”灵风拱手道,“末将亲自带了几个弟兄去了下界一趟,从阴冥鬼仙手中拿了这回魂炉,现在它是我们的!”
“那阴冥鬼仙现在如何了?”
“……死了!”
“嗯?”天蓬元帅立刻皱了皱眉,随即才叹了口气,就自己此时的情况道,“你可知你如此可是触犯天条的……”
“回禀元帅,现如今天庭自顾不暇,而且天条……已经管不到我天河水军了。”灵风说话时有些犹豫,现如今他在军中已威信极盛,但在天蓬元帅面前他却依旧有些忐忑,依旧保持着原来毕恭毕敬的姿态。
“嗯?这是怎么回事?”
“回禀元帅……”灵风拱了拱手,开始讲述起天蓬元帅遇害后发生的事。
“元帅走后军中大乱,能坐进指挥室的将军们都开始争夺军中指挥权,导致军中陷入一片混乱……紫薇大帝派来新的元帅,被神火舰队的弟兄们当着天庭仪卫的面轰杀,而且就在星河面前……天庭大怒,紫薇大帝大怒……”
“末将为了稳固军心以待元帅回归,被迫与将军们展开斗争,幸得平复动乱,还军中一个整体……”
“元帅被害一事引得军中大怒,加上轰杀新元帅一事,我天河水军已不为天庭、紫薇大帝所容忍!加上如今天庭腐朽不堪、大帝天尊们争权严重,已有大厦将倾之势,于是末将听从安阳先生的建议……”
“……”
灵风将军一直抱拳作揖,微躬着身子对天蓬元帅的神魂做汇报。
时间一点一点过去。
天蓬元帅听着,不时沉吟片刻,不时问他两句,直到两个时辰过后,灵风才将该说的全部说完。
忽然听得天蓬元帅叹了口气,他好似一瞬间不复原先的运筹帷幄,不复英姿勃发,一瞬间变得无比疲惫,无比沉默。
这次沉吟格外的久,许久他才道:“所以现在是你在操持天河水军的事物?”
“是!”灵风铿锵答道,又连忙撩开披风单膝跪地,恭恭敬敬道,“末将只是暂时操持而已,即使如此已是力不从心,如今元帅既已回归,末将也该松一口气了!”
说完他又低下头,沉声喊道:“还请元帅继续带领天河水军,战他一万年!”
天蓬元帅低着头淡淡凝视着他。
灵风一直低着头,一副恳求模样。
许久天蓬元帅才疲惫的将目光收回,遥遥望向天空:“我立过誓言,无论如何,今生是不可能背叛天庭了,但现在天河水军已经背叛了天庭、也不得不背叛天庭……也许那个游方修行者说的是对的,你做的也是对的,但这些事却不适合我来做。”
灵风陡然抬起头,震惊道:“元帅……”
天蓬元帅摆了摆手止住了他的话:“你是我一手带出来的,甚至是我养大的,我很了解你的性格,也知道你的能力。”
“既然现在天河水军已到了你手中,我相信你能好好带领它的,你也比我更适合做这个时代的天河水军元帅。将天河水军交到你的手上,比其他任何人都让我放心!”
灵风有些怔怔的,眼中已不知何时涌起了些许泪光:“不!元帅你才是……”
天蓬元帅淡淡看着他:“天河水军若想在这个时代存留下去,就必须有一个敢作敢为的统领者!而我活了这么多年,为天庭效力这么多年,也统领天河水军这么多年,我身上背负的东西太多了,已不适合这个角色了。”
“可是我资历尚浅……”
“你已经得到了全军的认同,也已经开始掌控全军,就不必再多说了。”天蓬元帅的话语中似乎透着看穿一切的从容,又看了眼指挥室桌面上的情报册子,“你有勇有谋、行事果断,不被任何所拘泥,敢作敢为,军中再没有比你更适合做天河水军元帅的人了,包括其他将军们……”
灵风听了,忽然便沉默了下来。
他并没有给天蓬元帅说,天蓬元帅口中的其他将军们已经被他杀了大半,只剩下一小部分没多大能力又没什么野心的。
“那元帅呢?”灵风如是问,便已相当于默认了天蓬元帅的话了。
“我?”天蓬元帅沉默着,接着低头看向回魂炉,“被那么多仙神所不容,我也是做得够失败的。我想,也许那轮回才是我的归宿吧,这天庭已经不适合我了。”
“元帅!不要!”
“没关系,既然他们想要我轮回,那我顺着他们去轮回便是!兴许经过轮回,我反倒更能看清这世间究竟是怎样的,更能知道我究竟应该怎样做,当初坚守的那些在这个时代究竟是不是真的具有意义……”
“元帅……”
“我意已决,你无需多言。”天蓬元帅淡淡凝视着灵风,“你无需担心,我现在无论神通法术、法力仙气还是记忆都在,进趟轮回而已,与下凡没什么区别!”
“那……”灵风说不出话来了。
“送我进轮回吧。”天蓬元帅道,低头看了眼自己这身有些模糊透明的装扮,“还是就如他们的意,投身于那一家吧。”
“遵命!”灵风重重一作揖,站起身时盔甲发出沉重的声响。
其实他脑中已想过很多次这幅场景,但他没有想到,当天蓬元帅真的“开了窍”,执意要进轮回时,他的心会如此沉重,简直堵得厉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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