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也只是一对普通的父母,过年团圆时分,怎能还能自私地霸占着他们的儿子,让他们冷冷清清地在偌大的房子中过年,怎么想,都于心不忍。
和她有血缘的亲人都不在了,君喻更应该珍惜他的父母,不管以前的关系变得如何僵硬,都应该不计前嫌,这是做晚辈子女应有的宽容大度。
何姿笑着对他说,今年回去过年吧。
像是一束明亮的光,暖暖一下子就散开了星点的碎金,温温的,根茎生长在其中,鲜活的绿瞬间就都蔓延起来了。
君喻看着面前这个女孩,摸上她的脸庞,额头紧贴上她的额头,呼吸缠绕,温情无限,温热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脸庞,“小姿……”
有很多想对她说的话,都变成了欲言又止,融入进了眼神中呼吸中,一声长长的叹息,像是长长不尽的藤蔓缠住了心。
何姿嘴角噙着浅浅的笑,如山涧的清泉清丽透彻,听着他的这声唤声,闭上了眼,都懂。
春天马上就来了。
君喻没有带何姿马上回去,还在这里住了几天,知道她心里舍不得,他也舍不得。
一段时间住下来,与外界完全隔绝开来,完全融入了这片淳朴的地方,买菜做饭,看书喝茶,牵手外出,日子过得平平淡淡,见到熟人,亲切地打着招呼,谁家有什么好吃的,多得吃不完的东西,都会笑呵呵地送给邻居一些,互相帮忙借东西都是常有的,其中没有什么金钱,名利所牵扯进去,就只是一颗朴素的心。
在这里,没有舆论,没有媒体,没有压力,他是他,她是她,他们可以无牵挂地走到任何一个地方,肆意地笑,肆意地生活着,赤脚踩在哪个地方都是好的。
他可以背着她在树下一直跑到家,可以吃着糖葫芦从街头走到结尾,可以在纷杂的菜场内随意地砍价格,与阿婆拉家常。
何姿想象中的生活都实现了,嘴角是染着笑的,搂着他的胳膊,靠在他的肩上,心里都被填的满满的。
回到T市,他又要变回君氏的负责人,商场上处变不惊的金融巨富,黑色西装,重新回到原本的角色。
可能不会有那么多的时间陪她了,也不像在这里这么随意了,在那里所有的一切都被放大在镁光灯下,可何姿是不怕的,在哪里都是一样的,T市是丢不开的。
二十九,她去看了母亲和外公外婆,陪着他们说了一些贴心话,也去看了君陌,他一个人住的很静,笑着祝她新年快乐,尽管这句祝福来得有点早。
二十九下午,君喻和何姿飞往T市,飞机票是通过特殊途径买到的,春运前后飞机客流量大幅度增加,一票难求。
在飞机上睡了几个小时,在傍晚到达T市。
到达T市的事谁也没告诉,君喻牵着何姿的手回到了天明园。
要回T时前,君喻有心特地让阿姨准备了些食材放进冰箱里,回来后会用到。
不知是不适应还是什么,此次坐飞机何姿晕机了,将胃里的东西全都吐了个干净,身子很弱,脸色发白,瘫软地靠在他的腿上。
君喻适时地喂她喝了一些热水,用热毛巾擦了擦她的脸,拿了一张毛毯盖在她身上,全程都在睡觉。
“休息一下,我做些粥。”他抱着她回到卧室,拿了条薄被子盖住了她的肚子。
何姿躺在床上,点了点头,虚弱无力。
他倾身吻上她的额头,揉了揉她的头发,淡淡笑着起身走出了卧室。
她盖着被子迷迷糊糊就睡过去了,睡得很沉,乌黑的发丝散落在枕上,衬得她的脸颊很是透明。
君喻做好清粥后走进卧室,见她还在睡,不忍心叫醒她,深深凝视着她,躺下和她一起,抱着她的身子。
晦暗的卧室里,只有帘幔边缘泄露进几缕微弱的月光,一切都是静悄悄的,他抱着她一起睡着,美好的好像画中的一对璧人。
何姿醒来是在深夜,朦胧睁开眼睛,第一眼在模糊的光线中就看见了很近距离的君喻,心无比的平静。
蜷缩在被子下的指尖不禁抚上了他的眉眼,慢慢向下,是他的鼻子,然后是他的唇角,她能在脑海中清晰地勾勒出他的模样来,就算闭上眼睛,也能完整地显现出来。
指尖在他的下巴时,被一只宽大的手掌包裹住了,她感到有些突然,继而脸上浮现出几分郝羞来,偷看被抓了一个现行。
君喻握住她的手,嘴角上扬,心里却还是惦记着她的身子,“怎么样?还难受吗?”
何姿睡了一觉,感觉好多了,“不难受了。”
不难受就好,君喻的手掌抚上了她的额头,试了试体温,体温正常,放下了心。
“我去厨房端粥,你吃一些。”睡之前就什么也没吃,睡醒后无论如何都要吃些东西。
何姿其实是没胃口吃的,但还是点了点头,不想让他担心,至少要吃一点。
清粥里加了蜂蜜,何姿吃了小半碗,就再也吃不下了。
“不吃了?”君喻拿着勺子搅动着碗里的粥。
何姿摇了摇头,“吃不下了。”
君喻知道她真的不想吃了,也不勉强,将碗放在一边,抽出纸巾擦了擦她的嘴角,“再睡一会儿吧。”
何姿睡了好长时间,不见困意,“不困了。”
飞机上的时间都在睡,回来一进卧室又睡,睡不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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