舞乐不想让赢冉因为而自己有了污点,于是她强硬地开口,“赢冉,不要答应她好不好……她不敢把我怎么样的,若是她杀了我的话,她也不会好过的!”
舞乐所说的,赢冉又何尝不知道呢?
若舞乐当真出了什么事,他第一个就不会放过齐嫣。可是赢冉赌不起,他不愿意让舞乐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,即便这种伤害只是威胁。
舞乐拼命地摇头,然而赢冉却并未再多看她一眼。
他沉吟片刻,随后抬眸看向齐嫣,“就这样吧,文书我会拟好盖章给你送过来。从今日起,你就是芒城的城主。”
齐嫣盈盈一笑,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,自然有了几分满足之意,“那看来,我还要多谢殿下了。”
“不必客气。”
舞乐再怎么做也已经无济于事,君无戏言,况且赢冉本来就不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,他既然说到,自然也会做到。
事情谈妥,赢冉也不想再在这里久留。而齐嫣倒也放心赢冉,抬眸看了一眼自己的两个手下,那两个站在舞乐身边的手下当即开始替舞乐松绑。
赢冉走到舞乐面前,柔声说道,“回去吧。”
舞乐陷入了恍惚之中,动也不是,不动也不是。此刻,她只想呆呆地站在原地,什么都不想,什么都不做。
或许只有这样才是最好的吧……
若不是因为自己,赢冉又怎么会失了芒城?
赢冉见舞乐迟迟未动,倒也没有逼她的意思,默默地在原地等候。
而齐嫣,既然已经得到了她想要的东西,继续留在这里自然也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。她找了一家客栈投宿,并在临走之前把地址给了赢冉——让赢冉将文书送到她所在地方。
赢冉毫无异议,只能在原地等着舞乐。
半晌,舞乐才忽然一动,她抬了脚步,却不是走向门口,而是在先前齐嫣所坐的位置坐了下来。她心中憋闷,心中全是“为什么”这三个字。为什么赢冉要为她付出这么多?为什么赢冉可以云淡风轻地拿一座城来换她?
他是天之骄子,更是要完成大业之人。
而想要成就大业,首当其冲就是要重视利益。他将芒城送给了齐嫣,那么他将芒城的百姓置于何地?舞乐心痛倒也并非是为了这些肤浅的道理,她真正在乎的还是赢冉的感受。失了芒城,他心里一定不好过,可为什么她在他的眼中看不到一丝一毫的遗憾与悲伤?
为什么他会这么无怨无悔?
良久良久,她再也忍不住,最终还是将压在她心头的那三个字问了出口,“为什么?”
赢冉自然明白她所问的是什么,可是他不想回答,故而只能装傻,“什么为什么?”
舞乐不想让他含糊其辞地带过,便追问道,“为什么你要给她一座芒城?你不在乎别人对你的看法?你不在乎芒城的百姓?明明你来这里就是为了堵住秦国那些大臣的嘴,既然如此,你又为什么要做出这种让自己极其委屈的事?”
赢冉叹了一口气。
“攘外必先安内。”
六个字,却将舞乐给堵了回去。
好一句攘外必先安内!
“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,这次齐嫣得到了芒城,此事若是被人知道,日后自然还会有人拿我再来要挟你第二次,难道你到时候就要眼睁睁地看着黎国被瓜分光么?”
“舞乐,你不明白城主的意思吗?她不过就是想留在黎国罢了,成全她未必不是一件好事。芒城失了,却能再得。但若是失了你,想要再有一个你也未必那么容易。你不需要过分自责,若是今日换了是别人,我也会这么做。”
赢冉目光坚定。
是的,换了是任何人,只要是他身边的人,他一定会同意拿芒城来换。尤其让他答应这个条件的目的,重点还是在于齐嫣所要的是芒城,芒城距离黎都并非很远,一旦芒城有了任何问题,他都可以随时照拂。不存在于让百姓落于水深火热之中,但是,非议总是在所难免的。
他下了这样的决定,自然也要承担这件事所带来的后果。
这些事情,赢冉早已想的清清楚楚,故而他不会后悔。
舞乐说不过她,自然不提也罢。可心中终究憋闷,她又无处宣泄,两人就这么僵持着,赢冉等她回去,而她却固执地想要留在芒城,好像若是她赖在这里不走的话,赢冉也就没有机会再回到黎都下一封文书送给齐嫣了。
恰逢此时,飞燕与李锦辰赶到了。
两人在芒城之中搜捕半天,总算是找到了二人所在的茶馆。飞燕一看到舞乐,当即迎了上去,“公主!公主你吓死奴婢了。”
她的手里还拿着舞乐先前打造的血玉,与赢冉一对的那一块血玉。
舞乐怔忡地看着她手中的玉,一时之间竟有些恍惚。
“我没事,你放心吧。”她恍惚地说着,从飞燕的手里将血玉拿了回来。这血玉的颜色像极了她,俏丽如火,明艳如玉。她下意识地看向了赢冉的腰间,果然,他的腰间空空荡荡,什么都没有。
她忽然很好奇,她一直以来送给他的玉,究竟被他放到了哪里?
飞燕顺了顺胸口,宽慰道,“你没事就好了,奴婢担心地紧……若是没什么事的话,还是尽快赶回去好了。奴婢一见你失踪,马上就去通知了金铃姑姑,说不定现在金铃姑姑还在找你呢。”
听她这么一说,舞乐才不紧不慢地起身。
她说了与赢冉相同的三个字,“回去吧。”
除了回去,除了当做这里什么事都没发生过,她还能怎么办?
该说的她全都已经说了,说得再多,也不过是加深赢冉的痛苦罢了。她能做的恐怕只有相信,相信他能将之后的一切全都处理好。
四人打道回府,却只有两匹快马。
赢冉突发提议,说是要与舞乐同乘一骑。
飞燕与李锦辰有几分尴尬之色,但毕竟只能同意。而后,赢冉亲自扶着舞乐上马,随后又稳稳落在了她的身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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