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楚国境内。
楚昭衡同样也收到了消息,赢景初已经平安返回秦国。并且听说秦国正在整军,似有攻打楚国的意思。
这则消息并没有让楚昭衡有太大的意外,甚至他几乎早就已经料到了,故而探子来报之时,齐荣就在一旁,他也没有打算让齐荣回避。
自齐荣来楚之后,楚昭衡就费尽心思地设宴款待。整个楚宫之中日日夜夜歌舞升平,颇有讨好之意。齐荣怎么可能没有发觉?只是他也乐于此事,故而在楚国之内,心情越发舒畅。
这一舒畅起来,整个人容光焕发。
楚昭衡为的就是这个,故而趁着探子消息来报之时,齐荣心情甚佳之时当即点上一把火,“如今秦国要来犯我楚国,咱们认识这么久,齐皇可不能坐视不理。”
齐荣也不是没脑子的人,总觉得这事他不应该瞎掺和。
“哎,你抬举我了,如今的齐国跟原来可比不得,打仗这种事,劳民伤财的多不好啊。”齐荣摆手,到了楚国境内,他也不方便太过嚣张。自己虽然所带的人不少,但也不至于能在别人的地头上太过猖狂。
他早就知道楚昭衡叫自己前来肯定是商谈合作的事情,只是他不想那么容易就答应下来。此事若能押着,说不定还能谈出个好条件来。
“倒也未必劳民伤财,齐兄有所不知,赢景初在朕的楚国境内可谓是嚣张无比,而且还顺带拐走了朕的皇后燕倾城。如今燕国本来就是秦国的附属国,齐兄不如好好想想,他赢景初若是灭了朕的楚国,世上还有谁能与秦国互相抗衡?”
“那也未必,说不定他们在你楚国境内纯粹只是与你私人恩怨呢?”齐荣依旧将此事轻描淡写地带过,言语之中似是有些不太愿意派兵相助。
楚昭衡心里也清楚,没有好处齐荣绝不可能帮着自己。
他虽然心里不服,但如今也没有其他办法。楚昭衡顿了顿,便打开天窗说亮话,“你要这么以为我也没办法,不过赢景初的野心不可能只有楚国。楚国被吃下之后,下一个就是你的齐国。如今能与他对抗的,唯有我们二人联合起来。不用朕明说,你也应该知道黎芊荀如今已是齐国皇后。朕的楚国若是被秦国攻下,那么日后你就孤立无援。此事你可以再斟酌几日,朕愿意给你时间。”
齐荣一脸为难,也没打算再考虑,直接叫住了楚昭衡,“哎,我不是不想帮忙的意思。只不过你有所不知,如今齐国也没怎么整军,如今我能把你的兵力也不多……”
意思说到这里,已经十分明显。
楚昭衡了然,点了点头,“朕明白你的顾虑,眼下最好的方法不该是与秦国对抗,而是先攻打黎国。黎国吃下之后,朕会与你平分。尤其是黎芊荀,只要抓到了她,还不怕赢景初束手就擒?到时候朕再与你平分半壁江山,如何?”
条件开得甚是优越,不过楚昭衡心中早已想好。
齐荣的脑子只有眼前利益,根本放不长远。如他这样的人,应付起来要比赢景初容易得太多了,就凭这点,他也必须先将好处拿出来与齐荣合作。
齐荣果然被楚昭衡说动,只是他抬眸微微疑惑道,“你确定要先攻黎国?黎国地势易守难攻,这……怕是有些得不偿失吧?”
“黎国地势再好,也无非不过是个小国。行军打仗需要补给,待拿下黎国之后,害怕补给不到位么?到时候将黎国的兵力与粮草统统收入囊中,秦国于咱们二人而言也没那么难以对付了。”
楚昭衡句句在理,齐荣自然没有反驳的意思。
先前本来推却,如今被楚昭衡这一番说动,齐荣反而万分慷慨仗义,“行,用得着我的地方你就说,不过齐国就那么点人,你也别太……”
“朕是来找你帮忙的,怎么可能自己不出面,齐兄你说是吧?”
“对对对,来,干杯。”
觥筹相碰,亦算是盟国达成。想着最后的半壁江山,齐荣再也坐不住了,当即派自己的手下下去准备,在齐国整军准备出发。
楚昭衡见他如此殷勤,心中虽然不齿,但表面依旧隐忍不发。齐荣既然有所行动,自己当然也要有所表示。攻打黎国是他的主意,故而近日来楚昭衡也会带着齐荣四处走动,查看一下演武场的情况与楚军的日常操练。
几日之后,两人已经各方全都准备完全。
齐荣要回齐整顿,故而几日之后便也告辞。离开之前,楚昭衡与他定下,两国之军将在黑龙山接头,随后成为联军,直接兵临城下攻打黎国。而两国联军的主帅则是由楚国的赵彦出征。
双方合作事宜几乎谈得天衣无缝,之后楚昭衡便送走了齐荣,同时路上派人护送。
如今情形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,楚昭衡站在城墙之上,俯瞰自己所在的繁华楚都,这天下,早晚都是他的。无论别人做什么都绝无可能夺走,绝无可能。
秦宫中。
张易将三人接了回去,舟车劳顿,自然是要好好休息一番。楚文玉还是整日将嫌弃秦国之类的话挂在嘴边,不过进了秦宫之后,几乎再也见不到赢景初,口中的话自然也就消停了一些。
闲了一天不到,楚文玉就几乎发疯,幸而黎芊荀曾考虑到他的无趣,专程邀他在御花园中吃些小吃。
两人坐在石桌上,面对着面。
“你不是不喜欢秦国的食物么?我弄了一点楚国的小吃来给你。”
楚文玉受宠若惊,虽然吃着自己的熟悉的食物,可总觉得味道变了太多。甚至,他觉得一切都变得太多。他做梦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背叛自己的大哥,出现在秦国这样的地方。可在秦国待得越久,他就越发质疑……
也不知道是在质疑什么,他的心思越来越乱,也越来越复杂。
“芊荀,你们会放大哥一条生路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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